萧豫被夸得飘飘然。不是亲生的又如何?他们养育玉宁十几年,早就与亲生的无异。玉宁,就是他们相府的神女大小姐!只是眨眼间。半空中的法阵炸裂,巨大威力波及在场之人。他们纷纷倒地吐血,萧玉宁自己也被震得趔趄。“怎么会?”她目光骇然,死死盯着从外涌进来的黑气,大喊一声。“父亲,诸位,这些黑气之中,有闻谙姐姐的气息!”萧玉宁的话一出,全场再次骇然。萧豫严肃询问。“玉宁,你说的可是真?”萧闻谙回府不到一天一夜,做事出格,性子也不讨喜,但总归是相府的大小姐。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怎么嫌弃,怎么指摘,都没关系。但家丑不能外传。如果让大家知道,刚刚回府的大小姐是这样的人,影响的是整个相府。格外注重脸面的萧豫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萧玉宁眨眨眼,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她伤心询问萧豫。“父亲,您这是偏向姐姐而不相信玉宁说的话吗?”她擦泪,隐忍着的哭泣声更是惹人怜惜。“罢了,玉宁知道不是亲生,你们心疼姐姐也是应该。”本就心疼萧玉宁,而不喜萧闻谙的程絮,更是不顾在场宾客,毫不犹豫开口怒骂贬低萧闻谙。如果不是萧闻谙,她也不至于戴面纱出席,引得各家夫人频频猜测看笑话!甚至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着她的面,提起萧豫早逝的原配夫人!她虽是继室,但也是正头娘子,轮得到她们嚼舌根?都怪萧闻谙,如果不是她惹出这些事儿,那些人议论的话题也不会那么扩散。现在连玉宁都被逼的,怕是生出要离开相府的想法。她不允许!“玉宁,你胡说什么,你是我们的女儿,永远都是!”程絮攥紧萧玉宁的手,生怕萧玉宁会伤心欲绝地离开从小长大的家。萧玉宁感动,拍拍程絮的手背安抚。“母亲,我没事。”萧玉宁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站起来,挡在众人面前。一连抛出十几张符纸,贴在还在破碎的法阵上,阻止法阵破碎的速度。她厉声呵斥。“妖孽,还不快快现身,否则我定将你打得魂飞魄散!”黑气越来越多,几乎蔓延整个前院。分明是白昼,却如黑夜将临,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对萧玉宁的信任和期盼达到顶峰。只要神女能带他们走出困境,他们就永远追随神女,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神女!黑暗之中,萧豫和众宾客听到萧玉宁的声音。“请大家献出一滴指尖血,助我除祟!”他们毫不犹豫咬破自己的手指,指尖血受到符纸力量的指引,纷纷飘向萧玉宁。房顶上,一道灵力闪烁。萧闻谙悄无声息出现,双腿交叠坐在最高处,身子前倾用一只手撑着下颚。她倒是要看看,萧玉宁还有什么名堂。萧玉宁的身前飘旋一张主符箓,指尖血尽数融入其中。金光破除黑暗,法阵行成保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他们护在其中。萧豫呆呆地仰望。相府的危机,解除了?玉宁的本事已经到如此境界了吗?萧玉宁伤心地摇头。“父亲,诸位,我只能暂时压制作祟之物,却无法真正将其抓住。”萧豫骄傲的心凉了一大半,迫不及待询问。“为何?”不抓住怎么行?难道要让他们在担惊受怕中过日子吗?萧玉宁眼眶湿润。“父亲,诸位,不是玉宁不愿意,而是……。”“邪祟之气与闻谙姐姐紧密相连,除非闻谙姐姐在场,否则……”她故意停顿,脸色万般为难的样子。“如何,玉宁小姐快说啊。”张安急死了。他是来参加萧老夫人的寿宴,不是来送死。他的妻儿也都在相府呢。萧玉宁闭上眼,脸上滑落两行清泪。“否则一刻钟后,邪祟还会反扑。”“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们今天非死不可?萧豫的脸色比刚才的黑气还阴沉,立刻吩咐在场的家丁。“去把萧闻谙带来!”“她若是敢抵抗,你们绑也要把她绑来!”他相府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接回来这么一尊煞神。小厮连忙应声:“是。”“自导自演到这个程度,有意思。”房顶上的身影化作青烟,绕至小径前往前院。“不必找了,我来了。”萧闻谙缓缓走入前院,金光粼粼的衣裳,将她衬托的似九天之上的仙神,无比光辉耀眼。墨绿色的发带与青丝交缠,随风飘扬,美如画。若说外物只是点缀,那她的气质与气势,便是不容忽视的存在。从未在玉京城中见过,哪位少年有此等风采。在心里想句冒犯的话,他们甚至觉得,萧闻谙的威仪,远远盖过龙椅上的九五至尊。萧玉宁也不禁看呆了。眼神之下,暗藏难以言说的妒与愤。她修行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也知道,力量能带来蜕变。现在她才明白。萧闻谙为什么敢在她面前嚣张。分明是有所隐藏!还隐藏的极深!昨天出手相救祖母时,她也被萧闻谙骗了,岂有此理!萧闻谙笑容盈盈,只是看着萧玉宁。萧玉宁莫名觉得身上一股寒意。她强忍着,快步走向萧闻谙,伤心难过又叹惋地说道。“闻谙姐姐,这些黑气怎会有你的气息?”“快跟大家解释,你是冤枉的,对吗?”萧闻谙对萧玉宁挑眉,脸上浮动的微笑意味不明。萧玉宁不这么问还好,话说出口了,萧豫和诸位大人又如何不会多想?萧玉宁着急摇晃萧闻谙的手。“闻谙姐姐,你快说话啊,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有苦衷,只要你说出来,大家才能一起帮你想办法,父亲也能帮你。”哼。帮?只要他敢帮萧闻谙这个逆女,明日的朝堂之上,弹劾他的奏章,就会把皇上给埋了!只是当下这么多眼睛都盯着,做戏做全套。萧豫摆出慈父的样子,对萧闻谙一脸坚定地说。“玉宁说的没错,闻谙,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是不是流落在外的这些年,有人发现你的身份,想要利用你,威胁相府?”萧豫眼圈发红。高高在上的朝臣,为了可怜的女儿伤神,如何能不令在场宾客为之动容。萧豫哽咽:“千错万错都是幕后黑手的错。”程絮在萧豫的眼色示意下,不情不愿做戏,说道。“闻谙,别怕,你已经回家了,父亲母亲会护着你。”萧闻谙微不可察叹息一声。“没错,的确有人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