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玉宁揣揣不安之时,掌声忽然响起。萧闻谙语气充满赞赏地说。“玉宁妹妹,你真厉害,一脚一符就收了饿鬼,难怪皇上封你为神女,名副其实!”“那是!”程絮双手扶了扶歪斜的发簪,扬眉吐气地站出来,又摆出相府当家主母的高傲姿态。“萧闻谙,你流落在外,长于乡野,我们不好对你要求太高,但你也得自觉,多跟玉宁好好学学。”萧闻谙意味不明看向萧玉宁,竟乖乖地只回答了一个字。“是。”萧豫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脖子上的脑袋也能长结实了。他好声安抚受惊的宾客几句,寿宴再次开始。萧老夫人没想到自己只是去“醒酒”,前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她不好对萧闻谙当场发作。一切等寿宴结束再说。明华郡主姗姗来迟。原来她是回母亲的公主府搬救兵了。残局已经收拾好,只剩下还在昏迷的安乐九公主。明华郡主无心寿宴,在相府的厢房陪着安乐九公主。必须等九公主醒来,才能放心离开。春月阁之事,还没完全解决,程絮还得再回去。各家夫人都不愿意孩子传出那样的名声,默契的缄口不语。寿宴没结束,她们带孩子从后门离开,的确可以避免闹笑话。但会人觉得,不懂礼数。这些荒唐的混账小子,不醒也得醒。一盆一盆冷水往他们脸上泼。没人有要苏醒的迹象。萧闻谙和萧玉宁出现在春月阁门口。她们都知道里面是何等混乱的场面,于女儿家的名声着想,她们的确不应该进去。各家夫人看了看萧闻谙一眼,又把期盼的目光投向萧玉宁。张家夫人率先开口。“玉宁小姐,求求你,快救救我儿吧!”张扬是张家的独苗苗,他不能这么毁了,今后哪家小姐还敢与他议亲?萧玉宁看向萧闻谙,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是你搞的鬼吧?’萧闻谙抿唇微笑。‘是又如何?’萧玉宁和程絮想让大家看到,萧家大小姐萧闻谙和纨绔子弟厮混的场面。‘我不过是成全你们的算计罢了。’‘萧闻谙,你简直是个疯子!’萧玉宁“长见识”了。眼看萧玉宁又不为所动。兵部尚书府的张夫人着急看向萧闻谙。她没看错的话,在前院时,这位从乡野回来的大小姐,也是有点本事。“闻谙小姐,你快出手救救我儿张扬,只要扬儿没事儿,兵部尚书府定有重谢。”“我也是。”“我也是。”各家夫人纷纷表态。原身萧闻谙的灵魂虚影飘荡在身侧,满脸担忧询问。‘仙子,你真的要出手吗?’若说萧玉宁自导自演了前院寿宴之事。仙子又何尝不是参与了春月阁的算计?她从小生活的环境过于简单,实在不知,一家人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儿。难道只为了一时的繁华吗?仙子就更不必说了。她入红尘,只为渡红尘。红尘圆满,回归苍穹。人间的须臾,对她来说,意义大吗?萧闻谙并未回答原身的问题,提步正要迈过门槛。萧玉宁抓住她的手腕,担忧询问。“闻谙姐姐,你并未师承高人,有此神通,或许是从书上学到的皮毛。”“邪祟一事不容小觑,稍有不慎,诸位公子都将殒命于此,包括太子殿下。”退一万步说,其他公子死了也就罢了,还能推脱是邪祟,反正他们也不敢对相府发难。太子殿下不同,他即将登上大宝。国之储君,不能有任何闪失。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各家夫人被萧玉宁的话拉回神智,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冲动了,看向萧闻谙的目光,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她们刚才怎么就会开口跟这个乡下丫头求助了呢?难道是被她下降头,迷失神智了?否则如何解释她们与往日的不同?对,一定是这样。一定又是这闻谙小姐搞的鬼!她们不断用这样的话术洗脑说服自己。轻易探听到她们心里想法的萧闻谙连连冷笑。真会找借口给自己开脱。“诸位夫人,明华郡主命奴婢来寻闻谙小姐,望闻谙小姐跟奴婢走一趟。”大家扭头看向来人。明华郡主的四大贴身侍女之一,风铃。“有劳姑娘带路。”反正这里也不需要她,萧闻谙毫不犹豫跟风铃离开。程絮又是气得心里堵得慌。瞧瞧,瞧瞧。这是什么态度?她们都没说什么呢,她甩脸子给谁看?大家能瞧得上她,认为她有本事,是她的福气。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也算是得到大家的认可了。她可倒好,走了连招呼都不说。丢人现眼!程絮眼中的嫌弃越来越明显。萧玉宁轻轻柔柔的握住程絮的手腕,轻声细语说道。“母亲,闻谙姐姐能入明华郡主的眼,是姐姐的福气。”“但愿闻谙姐姐不要失了礼数,惹明华郡主不高兴。”那位郡主脾气爆的很,皇子太子都被她揍过。萧闻谙,希望你不要死的太早。萧玉宁得意的和程絮走进春月阁屋内。各家夫人也紧随其后。各位公子的衣裳已经都被各家小厮帮忙穿好,没有任何非礼勿视的场面。萧玉宁率先来到太子面前。无论如何,都得先救太子。另一边。萧闻谙在风铃的带领下,来到客人厢房。明华郡主亲自将毛巾浸湿,又拧的七八分干的样子,轻轻的给安乐九公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郡主,闻谙小姐来了。”明华郡主的声音传出。“请闻谙小姐进来。”风铃抬手示意。“闻谙小姐请。”萧闻谙进入屋内,顿感森森之意。饿鬼的力量还是有所残留。难怪安乐九公主昏迷不醒。“你终于来了,快给安乐看看。”明华郡主把萧闻谙拉到安乐九公主的床边,担忧的跟萧闻谙说起情况。“我们正好端端的玩行酒令,安乐突然就失智了,措不及防扑向萧老夫人的位置,双手抓起东西就啃。”“那么大一只鸡,安乐几口吃完了,连骨头都没吐,也不怕撑着噎着。”明华郡主想到当时的情况,还是觉得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