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宁慌得手足无措。“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师父还受了别的伤,暂时无力推算?如此岂不是她害了师父?“无妨。”天远道人掐了除污诀,将地上的血迹抹掉。“许是这些时日多次耗费灵力为皇宫布下结界,还没完全恢复。”萧玉宁踌躇:“那……徒儿所说之事……”“你可以慢慢试探,不可操之过急。”“徒儿明白了。”萧玉宁还没忘记另一件事儿。“对了师父,太子被人算计,传出断袖的流言,您知道了吗?”天远道人默了,须臾后似叹似失望。“储君之人,竟然这般毫无谋算,被人轻易算计,的确令老夫很失望。”萧玉宁明白了。师父跟她想的一样,退婚一事,稳了。“师父,您别怪徒儿今天事儿多,弟子的……弟子炼制的阴灵,也被萧闻谙全部捏碎了。”全部啊!她的心血全没了。她所受的反噬伤还未完全被压制,怕是得找个机会也闭关一段时日。天远道人沉思片刻,再次对萧玉宁说道。“你目前修为尚浅,除非必要,不要再与你那姐姐发生修士之间的冲突,一切等为师推算出她的来历再说。”不然他怕萧玉宁被人家一巴掌拍死。须臾后,天远道人的掌心幻化出一卷画轴。“你主修符箓,但若能辅以法阵禁制,或许假以时日,同代弟子将无人是你的对手。”天远道人将画轴交给萧玉宁。“此为我宗至宝,是老祖同代弟子所留,你仔细参悟其中玄妙。”是法阵禁制图。虽只是仿品,但他自己琢磨多年,亦无法参透到三分之一。萧玉宁算是刚刚起步,用来学习,足够了。萧玉宁面露喜色。“多谢师父。”虽然没能推算出萧闻谙的来历,但得到了这么宝贵的东西,也不枉费她进宫一趟。……衙署。萧闻谙下了马车,随阿木往里走去。洛川明月见了她,迫不及待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查出药浴的方子,青溪和大夫正在研究与此相融的香类。”萧闻谙问:“你们是想凭借异香的来源,找到凶手吗?”洛川明月颔首:“正是。”萧闻谙绕过桌沿,瞥了眼满桌的配比方子。此法大海捞针,也极为尊重苦主。“洛川大人可有调查过我?”“什么?”萧闻谙的话题过于跳脱,他们都措不及防。“凌晨到现在,时辰不算短,大人的调查结果如何?”阿木和北一面面相觑。这都能猜得出来?妖孽吧?洛川明月拱手作揖。“萧大小姐,我并无恶意……”“我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我只是想问,洛川大人相信吗?”相信她是否真的有神通。“信。”洛川明月脱口而出。她身上的禁制究竟有没有真的被压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身体轻松了很多,没有原来那般难熬。她去调查,也只是想了解更多。万万想不到,昨日的萧家那么精彩。早知如此,她也跟随太子去凑凑热闹了。“既如此,你们可以将这个方子提炼。”萧闻谙指着桌上纸堆中的其中一张。青溪和大夫拿起一看。上面的花都很好寻,他们衙署就种着呢。两人不敢耽误,连忙摘了所需花卉,前往药房提炼。阿木和北一继续出去寻找线索。房内只剩下萧闻谙和洛川明月。一个时辰后。青溪捏着香露回来了。收到洛川明月迫不及待想知道的眼神,她捏紧了香露瓶。洛川明月:“如何了,但说无妨。”青溪面露难色。“大人,您还是自己闻闻吧。”青溪实在不忍,万一自己只是妄加猜测呢?此香露只有少量,大部分还在师父翟老那里。洛川明月不明所以,拧开塞子的瞬间,整个人如被封印的僵在原地。“大人。”青溪呼道。哎?大人没有如她所料,震惊地将瓷瓶掉在地上,而是攥住了。力道之大,青筋暴起。“大人,您,如何了?”青溪为难。北一和阿木回来,闻到似有似无的香气。“是不是研究出那异香了?”北一喜形于色,下意识拿走洛川明月手中的瓷瓶。还未放到鼻下仔细闻,心中那团迷雾渐渐散去,凝成一个名字。“怎么了?”阿木凑近北一。那香气钻入鼻端。他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青溪。青溪轻轻点头。师父和大夫亲自上手,她在旁打下手,绝对不会出错。这就是提纯出来的香气。怒上心头的北一再次将剑架在萧闻谙的脖子上。“你在耍我们?”这哪是什么异香,香气完全对不上。倒是和另一个人偶尔佩戴的香囊对上了,且那人与洛川大人关系匪浅。他们不由得看向洛川明月,心里有些担忧。洛川明月两指捏了捏发痛的眉心。“萧大小姐,香气对不上。”萧闻谙扭头看了眼北一,手上未有任何动作。脖子上的剑崩碎,比先前那把更加彻底。碎片急速划过北一的脸,很快留下一道血痕。锋利的刀刃映出她那双清棱棱的眼眸。“北一侍卫,我知道你对洛川大人的关心,但,没有第三次了。”手腕上突然传来的剧颤与阵痛令北一下意识丢开剑柄。这是怎么回事儿,她的本事这么大吗?萧闻谙不理会北一,笑着对洛川明月缓缓说道。“我想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所怀疑。”洛川明月说:“但我知道的配方,与你所知并非相同。”萧闻谙的本事神秘强大,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动手脚,他们也不一定能看出来。她身为判案刑官,完全有理由怀疑。萧闻谙瞥了眼桌上的枣糕。“有的人喜欢把红枣剁碎了做,能吃到红枣颗粒。”“有些人喜欢碾成细腻的枣泥,一点粗糙的颗粒感都不能有,入口即化。”“你能说,二者不是枣糕吗?”萧闻谙捏起一块枣糕,小小的品尝一口。“其实不必放糖,太甜,反而少了红枣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