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谙在屋内踱步,四处看看。“那就得问问你们李府了。”“横死之人,纠缠而不杀,你们该庆幸。”否则李大夫人早已葬身黄土。李垚听出其意。那团黑雾是回来寻仇的。但他们府中从未苛待下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李垚皱眉询问:“可否告知她是谁?”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萧闻谙看昏迷的李夫人一眼,又看李垚。萧闻谙:“五年前,你母亲失去过一个孩子,对吧?”李垚点头:“那是一出生就流落在外的小妹,李满。”“回府不到一个月,身子日渐羸弱,有天夜里突然去了,我们都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李垚的反应后知后觉,猛地瞪大眼睛。“你是想说,小妹没有转世投胎,而是成了纠缠我母亲的怨气?”萧闻谙点头。“正是,今夜子时,你母亲会被她的怨气彻底吞噬。”李垚疑惑。“小妹回府后,我们尽最大的努力弥补对她的亏欠,她为何要这样缠着母亲?”萧闻谙盯着李垚。“如果因自身状况而亡,不会产生怨气,你小妹究竟是怎么死的?”“一派胡言。”恰巧此时,一道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厉喝声响起。李家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姚琴的屋中,不高兴的目光环视屋内一圈,最后看向唯一的生面孔,萧闻谙。李老太太哼道:“当年那孩子是在睡梦中去了,大夫和仵作检查过,毫无蹊跷。”萧闻谙冷眼看李老太太。“当真毫无蹊跷,就不会有纠缠五年的怨气。”李老太太惊愕地吸气。陈雪柔满脸惊恐地环顾屋内。五年,那鬼东西在李府五年了?她自小住在李府,这么多年没出事儿,真该庆幸她命大。“母亲,我害怕。”陈雪柔缩进李兰的怀抱里。李兰抱紧陈雪柔,同样紧张恐惧地抬头环顾屋内。“别怕,母亲在,你外祖母也在。”既安慰陈雪柔,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萧闻谙道:“找出凶手,化解怨气,李夫人才能相安无事。”萧闻谙一一看过在场的李垚,李老太太,李兰和陈雪柔。“否则,三日之内,李府无幸免。”李兰紧张的吞咽口水,结结巴巴地厉声开口。“你……你少胡说八道,说的这么严重,无非就是想多骗点银子。”把她当成招摇撞骗地神棍了。萧闻谙点点头,站起来。“既如此,我也不是非要沾这桩生死因果。”她转身要走。李垚怒:“洛川大人,您不打算说句话?”洛川明月早在他们拉扯之时,就已经悄悄观察这间屋子和姚琴地状况。阿木和北一搜查完毕,也来到院中等候,悄悄给她使眼色。这李府,的确有点不为人知的东西。先回衙署,整理搜集到的线索也好。无论如何,晚上她定是要再来一次。洛川明月对李垚表示。“李公子莫急,本官不会让案子落空。”昏迷的姚琴苏醒过来,虚弱地靠在李垚的肩膀上,咳嗽几声后,细弱蚊蝇地开口。“咳咳,洛川大人与这位姑娘,可否单独谈谈?”李垚不放心。“母亲,不妥。”洛川大人也就罢了,笑家大小姐毕竟不了解,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李兰附和:“阿垚说的是啊,大嫂,你刚刚醒来,身边需要有亲近的人陪同,万一发生什么事儿,我们也好照应你。”洛川明月的目光飞快地掠过一眼,李兰像是瞬间被定住,不再言语。李老夫人敛去先前的不悦。“洛川大人,这位姑娘,麻烦二位了。”洛川明月:“应该的,老夫人。”李老夫人带着李家晚辈离开姚琴的卧房。房门关闭。萧闻谙与洛川明月站在姚琴面前,沉默地看姚琴,并未主动开口。姚琴虚弱坐在床边,捏着帕子紧紧捂嘴,再次不受控制得咳嗽。“咳咳,我知道洛川大人断案如神,经常跟诡物打交道……”洛川明月道:“夫人,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姚琴问:“洛川大人,你没有什么要主动问我的吗?”洛川明月回答:“在李府得到的线索,我还没有亲眼看过,等会儿自然是要回衙署的。”“待我梳理掌握过后,只怕夫人不想说也得说。”查案判案不能只凭借直觉。但直觉也不能少,七年的经验告诉她,刚才在这间屋子里待过的李府人,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姚琴低头的同时,慢慢放下捂嘴的手。“不瞒二位,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我不怪任何人,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有护好孩子。”姚琴双手紧紧攥着帕子,语气放缓。“如果那孩子想带走我,我愿意成全与她的母女情份。”这么看来,她早就知道“李满”的存在。萧闻谙眼里笑容转瞬即逝,静静凝视姚琴,依然不说话。姚琴被看的不自在,双肩微微颤抖,抬头看萧闻谙一眼,迅速低下头。萧闻谙道:“我说了,她想要带走的不只是你的性命,还有整个李府,你都不在乎?”姚琴仰头看着萧闻谙,愕然地张张嘴,无言以对地说不出话。萧闻谙走上前几步,站在姚琴面前,稍稍弯腰直视姚琴的双眼。萧闻谙:“为了保住凶手的颜面,让整个李府,包括无辜的小厮丫鬟,一同陪葬,夫人可想好了?”姚琴害怕的双手猛地一抖,手帕被撕裂,双眼溢出泪水,她偏偏强忍着不让其落下。三人无话片刻。姚琴张张嘴,犹豫地问萧闻谙。“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化解了吗?”萧闻谙站直身子,继续直视姚琴的双眼。萧闻谙:“有。”姚琴忐忑:“什……什么办法?萧闻谙意味深长。“今夜子时,我在你的院子里开启法阵禁制,用灵力强行化解她的怨气,至于能化解多少,可不由我说了算。”姚琴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许久,她下定决心,抬起头,直面萧闻谙的审视。“姑娘,洛川大人,只要能给李府留些颜面,我愿意用我的性命去填她剩余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