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明洋洋得意说出自己的计划。“到那时候,我再以旧疾为由,辞官。”上过战场的人,有几个能真的刀枪不入,毫发无伤的回来?洛川明月也是如此。“皇上或许会看在我付出的文武功劳的份上,赐我个爵位。”他畅想未来。“我当个闲散逍遥王,岂不美哉?”他没有洛川明月查案的脑子,也不愿上战场,当个散人最好。“我会让我的子嗣冠你们的姓氏,继承爵位,他们会走入官场或战场。”晋明看向洛川明月和裴燃。“总之,不会辱没了你们的门楣。”洛川明月别过头,不去看他的嘴脸,才能勉强忍住动手的冲动。“晋明,你简直无可救药!”晋明多年隐忍筹谋功亏一篑,他身上开始散发出积蓄仇恨的煞气,怒声道。“洛川明月,你才是无可救药的那一个!”“我把一切的路都想好了,你们一家团聚,我的子孙后代则会以你们的姓氏延续下去,不好吗?”“你独活也是痛苦!”黑色煞气盘旋,院子里落叶纷飞。裴燃的残魂几乎站不住,忽明忽灭有要溃散的征兆。洛川明月急呼:“萧大小姐!”她和北一以身护住裴燃,替他遮挡大部分的煞气。两人身上的衣裳很快被刮破,逐渐被鲜红从里到外的晕染。裴燃看得心急。“明月,北一,你们快让开!”他如今与死无异,不能再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萧闻谙淡然站在煞气之中,出言提醒。“裴公子,你还不快魂魄归位?”话音落下的同时,裴燃的魂魄虚影不受控制回到肉身之中。洛川明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北一后知后觉。“所以你从踏进这间院子后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试探大人?”“你要看大人的决定,会不会连累你?”如果大人被晋明说动,那么裴公子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下场。一旦东窗事发,大人丢了官职是小,能不能活着还得另说。牵扯其中的萧大小姐,必定无法全身而退。万幸大人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这位萧大小姐才愿意为晋明这恶人重塑肉身,让大人能以朝廷律法审判他,将他送上刑场。想到此前对萧闻谙的偏见,他还认为萧闻谙就是个粗野丫头,不懂京城规矩。现下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逃走。晋明被煞气侵染,面目全非。“你们不让我活,那就全部去死吧!”他拨动周身全部煞气,试图吞噬院子里的所有人。萧闻谙走上前,朝晋明走去。衣袂飘飘荡漾出淡淡的白色灵力波纹,轻而易举的将所有煞气击溃。“噗!”晋明就这么从高空中重重摔下,趴在地上挣扎的无法起身。“你……”他只说出一个字,便再也没有开口的力气。萧闻谙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你这点煞气,连个厉鬼都当不上,也好意思要同归于尽?”“你……噗……”晋明气得两眼一翻,晕过去了。北一迅速将他捆绑。洛川明月和裴燃泣不成声。曾生离死别的兄妹紧紧相拥后,郑重地跟萧闻谙行礼道谢。萧闻谙说道:“公堂审判之事,非我范围内。”萧闻谙指尖绕圈,隔着距离,从树上摘下两片嫩绿的叶子,递给洛川明月和裴燃。“你们两人各服一片,你身上残留的禁制,会不攻自破,你兄长的残魂亦可稳固。”萧闻谙的目光落在裴燃身上,静静看了片刻,说了句。“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个特别的契机。”洛川明月欲开口询问。她又说:“不会太久,一个月之内。”萧闻谙走了。正如来时,轻如风。洛川明月和裴燃却是捏着手中的嫩叶,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但毕竟见识过萧闻谙的本事,两人惊叹过后,也不再怀疑,安心地将叶子吃下。……萧玉宁从宫中回来后,就一直在前院的凉亭边赏花边等,等衙署的人上门求助。她要狠狠打萧闻谙的脸,扬眉吐气!反倒是等到了萧闻谙。“闻谙姐姐。”她皮笑肉不笑地上前打招呼。“这是从哪儿回来了?”萧闻谙微笑:“从你想去的地方。”衙署?她不会真的帮洛川明月解决了诡尸之事吧?萧玉宁心下捉摸着,温声试探道。“我听说那些尸体形状诡异,恐怕不是人为,闻谙姐姐没被脏东西伤着吧?”“自然没有。”萧闻谙上前一步,侧身越过萧玉宁,贴耳说道。“但我倒是忘了一件事儿,那些诡尸被绑成癞蛤蟆的形状,只因凶手受到的是蛤蟆精的指点。”萧玉宁:“那又如何?”洛川明月审问凶手,自然也可以问出来。又不是少了萧闻谙,衙署就大乱了。不过是误打误撞帮人破了个小案子罢了,还真以为自己能在玉京城站稳脚跟了?萧玉宁酸溜溜地想着。萧闻谙直起了身子。“玉宁妹妹,你可是高人弟子,不会连一只蛤蟆精都找不到,降服不了吧?”“你!”萧玉宁语塞,憋得心口剧烈起伏。蛤蟆精?萧闻谙竟然想让她去降服那种恶心的东西?萧闻谙挑眉:“玉宁妹妹不愿意去,我也可以代劳。”“只是往后这样的事儿还多着呢,难道妹妹都要看人家长得好不好看,才决定要不要出手?”萧玉宁怒道:“你少在这里用激将法!”去就去!她还能怕了一只蛤蟆精不成?萧玉宁气冲冲地跨出门槛,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狡黠看向萧闻谙。“闻谙姐姐,我们姐妹还没有真正较量过,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萧闻谙杀她那些小家伙的仇,她还没忘呢。萧闻谙摆摆手。“不了,陪你去的人已经来了。”“玉宁。”豪华的太子府马车停在萧府门前。太子不等人搭把手,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如开屏的孔雀。“你是要出门吗?”他兴冲冲说道。“我陪你一起去。”面对太子的示好,萧玉宁不动声色往后退几步。早朝的时辰已经过了,皇上肯定被参太子的奏折淹没了。太子这会儿不该在御书房听训吗,怎么还能出来?太子也纳闷呢。不过他的太子之位还在,也就不必想那么多了,他高兴!“玉宁,你想去哪儿,我今天都陪着你。”他要陪他未来的太子妃逛遍京城,让那些嚼舌根的人好好看看,他们好着呢!“不必了,殿下。”萧玉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