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无双悍卒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 第177章 二子去一子回,干儿子王锦上门挑衅?
  万人南乾残军,归冯宝统辖?
  听闻此言。
  李阔和沈夜相视一眼,眸中尽是错愕之色。
  “这么说,冯宝派去追击公孙钰的八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了?”
  李阔挺直了腰板,冲着面前小斥候开口发问。
  “正是!”
  小斥候双手拱起,面露坚决之色。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
  沈夜和李阔彼此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他们正愁赶走冯宝师出无名。
  可现在。
  擅自调用部队追击敌军,误判军机导致全军覆没。
  这个放在一般将领身上足以杀头的罪名。
  完全可当作赶走冯宝的师出之名。
  “残军现在何处?”
  沈夜眸中精光一闪,继续追问道。
  “启禀沈将军,残军如今在马家堡原址,其身后跟了一股北莽骑兵,肃阳守军已出城相抗,最多半个时辰,便可带残军归城。”
  小斥候一五一十的说着。
  话音刚落。
  一道洪亮的禀报声便再次响彻将军府。
  “报!
  李将军,残军已安全抵达肃阳城下,其带队将领乃是六品京城参将苏从文,苏将军想先见您一面,再率军入城去见冯公公!”
  另一个小斥候拱手入内,抬头看向李阔。
  李阔身子向后微靠,目光毫不遮掩的投向沈夜。
  “沈老弟……沈将军以为如何?”
  沈夜轻抚下颚,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那便按苏将军的意思,让他先到将军府小叙片刻吧。”
  “标下领命。”
  两个小斥候齐齐拱手,步伐统一的走出将军府。
  随着两个小斥候走远。
  沈夜这才歪着身子,坐在一旁的檀木椅上。
  冲李阔开口问道:“李将军,这苏从文是何人?”
  “苏从文并非边军出身,而是京城二代子弟。”
  李阔毫不吝啬的开口解释。
  他跟着柳牧仁南征北战,这个参将也当了有些年头。
  基本上带品阶的参将,以及各位将军的流言蜚语,他多少都有所耳闻。
  “其父,便是名震南乾西北边关的肃国公。”
  李阔继续补充道:“不过,肃国公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是苏从文,次子是苏从武。
  先前听闻,在京城之时,肃国公膝下二子便形影不离,就连册封参将之时,二人都是同时拨穗授衔。
  这次深入北莽边关,难不成肃国公膝下二子还分开了不成?”
  此话一出。
  沈夜复杂的眼神随之一清。
  他手伸入怀中,摩挲起了林玉茹给他的那块方蓝铜牌。
  手指掠过铜牌印着的苏字。
  “原来苏从文竟是肃国公之子。”
  沈夜嘴里嘟囔着。
  他本还以为,冯宝带来的将领。
  都是太监、鹰犬一类的。
  没想到。
  这十万大军之中也是多方势力相互钳制。
  前有给四皇子杨承煦传密信的小太监。
  后有归属于皇后外戚一派的权臣之子。
  “虽说肃国公乃是皇后一派的骨干,但抛开朝廷争斗不谈,肃国公功勋卓著,爱兵如子,是南乾不可多得的边关屏障。”
  李阔说着,眸中生出了一抹真诚的敬佩。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入内。
  尚不等沈夜和李阔回过神来。
  一个浑身浴血、披头散发的年轻将士,便戴甲上前,拱手一拜:
  “晚辈苏从文,见过李阔将军。”
  “你我乃是同级,不必行大礼。”
  李阔见此连忙摆手,示意让苏从文站起身。
  苏从文闻言,却固执的拱手相拜。
  丝毫没有站起身的意思。
  可下一秒,随苏从文缓缓抬头。
  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猩红瞳孔,忽地在沈夜和李阔身上扫过。
  语气低沉果决道:“李将军……我有一事相求,你若不答应,便放任我跪死在将军府,而后拿我的尸体向冯宝那腌臜交差吧。”
  “苏将军入座,慢慢说。”
  沈夜主动起身,拉起一张木椅,放到了苏从文面前。
  “你是何人,说话作数?”苏从文语气强硬的问道。
  “沈夜。”
  沈夜面色从容,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你就是沈夜?被柳牧仁将军认可的那个千夫长?”
  苏从文名字里带文,但说话办事却异常耿直。
  “正是。”
  沈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望苏将军入座,慢慢说来。”
  苏从文跟着冯宝,在北疆边关待了这么多天。
  有关沈夜的各种奇迹,各种功绩,他早都如数家珍了。
  原本。
  苏从文只当沈夜是个冒尖的小将领。
  直到,他听说号称南乾三大军神之一的柳牧仁将军。
  竟然在临死之前,将整个肃阳城的军权、财权、政权尽数托付给了沈夜。
  苏从文才意识到。
  这个沈夜绝非是一个寻常的千夫长。
  而是一个极有可能成为将帅之才的潜力股。
  “冯宝派我兄弟二人追击公孙钰,却不料风雪交加,再加上军队对周遭地形本就不清,非但没有活捉公孙钰,反而被公孙钰用连环毒计,打得溃不成军。
  就连……”
  苏从文说着,竟性情的哭了出来:“就连我胞弟苏从武,都死在了掩护大军撤离的路上。
  当时胞弟苏从武便和冯宝说过穷寇莫追,可冯宝那腌臜,却在军中搞一言堂,只想着军功,其他一概不论。
  胞弟之死,冯宝罪责难逃!
  我所求之事,便是请李将军做局,我来动手。
  我要亲手杀了冯宝,让那腌臜阉人血债血偿!”
  情到深处,苏从文咬着牙,眸中杀意翻涌。
  李阔面露难色,再次把目光投向沈夜。
  沈夜心领神会,从容的点了点头:“冯宝死不足惜是真,但……若真让冯宝这么轻易的死了,岂不太便宜他了?”
  “沈……沈将军的意思是?”
  苏从文听罢,悲伤的情绪戛然而止,转而直勾勾的看向沈夜。
  沈夜也没藏着掖着,而是沉声说道:“冯宝作恶多端,若虐而不杀,才是对苏将军胞弟的安慰,才能告慰被冯宝害死的那些在天之灵!
  死罪容易,活罪难熬,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不是吗?”
  李阔和苏从文闻言,二人皆是一愣。
  沈夜所言,未免太狠了点。
  可转念一想。
  为什么要对恶人仁慈?
  对恶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冯宝在京城坑害小官无数,在边关坑害大军十万。
  这些人又何曾想过,自己会平白无故的死于冯宝手中?
  “沈将军所言极是,多谢沈将军点拨,从武愿听沈将军指挥!”
  苏从文拱起双手,眸中尽是果决之色。
  “先别急着谢。”
  沈夜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八字还没一撇,昨日冯宝刚请了我和李将军吃一场鸿门宴。
  若是借李将军之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请一回,冯宝难免不会起疑。”
  “这倒是真。”李阔也点了点头,面露愁色:“况且,苏将军所率万余残军一旦入城,也会引起冯宝的注意,此事倒是颇为难办,可若从长计议,又会错失良机。”
  沈夜轻抚下颚,也思考起了对策。
  他们现在师出有名了。
  孩子饿了,想吃奶了,舅舅来了。
  这是一个赶走冯宝的契机。
  但沈夜想要的,不只是赶走冯宝。
  而是囚禁冯宝,从这位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嘴里。
  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若是能将冯宝肚子里的情报深挖出来。
  那价值,足以抵得上十张百张马知府所绘的军情图!
  对肃阳百姓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但如何让冯宝不起疑心的入局。
  这才是眼下的关键所在。
  而就在此时。
  尚不等将军府内的寂静气氛被打破。
  一道不阴不阳的怪声,便缓缓传入了将军府。
  “苏将军,李将军,你们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