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修仙从山贼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二十一章 过犹不及
  “有吗?”王川也觉得自己的脸上,似乎有些发烧。
  但他已是练气二重的修行者,辅以炼体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强健无比,又没有感染风寒……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你看看。”陈秋道桌子上的铜镜挪了个角度:“真的很红!”
  王川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在这个没有电灯的世界,晚间的照明,就由桌子上的小油灯来提供。昏黄的灯光下,人的皮肤看起来总是有些泛红。
  但镜子里的脸庞,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
  “这是……呃。”王川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王川!王川!”陈秋道看着仰倒下去的王川:“喂,你怎么了?”
  王川的意识渐趋模糊。
  他摆了摆手,就再也没有知觉。
  ……
  盗洞……黑暗。
  王川猛然醒来,才发现自己呆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呼,呼。”他这才发觉,先前重做的那个有关穿越的噩梦,让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就像是从水里捞出一般。
  刚想起身,胸口处的经脉,就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啊……”饶是意志坚定,王川也依旧没忍住痛叫起来。
  炼体那种在体表的痛苦,他还能吹口气缓缓。
  从体内经脉处传来的疼痛,他可没手去摸摸。
  “别动!”趴在一旁桌子上打盹的陈秋道被王川惊醒,急忙喝止了他的动作:“先别动,赶紧躺好!”
  王川被吓得颤抖了几下,放弃了动作。
  “我这是怎么回事?”他保持着最放松的姿势,双眼凝视着干净的木制天顶:“我记得,我昨晚突然间就晕倒了。”
  “你先别急,我给你把仁术峰的师姐叫来。”陈秋道不管他的好奇,摇了摇不那么清醒的脑袋,步出门口。
  很快,一位长着苹果脸的师姐,快步踏入房中。
  她伸出手,在王川左右手的腕脉上探测了半晌,又将手掌贴在王川的胸口上,细细感知。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她的指掌间流动,落入王川的体内,就如同落入池塘的细细春雨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点了点头。
  “身体素质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她看着陈秋道:“估计三天之内,就能恢复如初……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多谢杏子师姐。”陈秋道点了点头。
  “感谢倒不必,只是等他痊愈了,记得提醒他把医药费结一下。”杏子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出门口,甚至没有搭理王川这个病人一下。
  待得杏子走远了,王川才开口。
  “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微微侧过脑袋,看着一脸怨气的陈秋道,还是忍不住询问:“那师姐又是怎么回事?”
  “杏子师姐是我请过来,专门给你看病的。”陈秋道叹了口气,也没有责怪王川:“她先前正进行着药剂实验,被我打断请出来,看起来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很正常。”
  “另外,我想问问你。”陈秋道眉头一皱:“你最近的练气时间,是不是远远超出了道院规定的上限,甚至还借助周天循环后充盈的灵力,去试图冲破第三重楼?”
  王川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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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知道,你比你表面看起来,要更加焦急。”陈秋道坐在床边,双手抵着床沿,看向窗外的阴云:“但我跟你说过,道经入门这本书里也明明白白的写了,修道这种东西,他本质上就不是能速成的行当。”
  “境界的枷锁,就像是一条条的寄生虫,将我们的身体给困锁在内。”
  “如果你想一蹴而就,那么很可能会在斩落枷锁的同时,将自己的精气,自己的身体,甚至寿元都给斩落。”陈秋道的眼神里,充满了恐吓的意味:“到了那个时候,你的修行,也就走到头了。”
  王川默不作声,微微地点了点头。
  道经入门中,也详细论述了修行中所谓的“杀三虫”。
  三虫入体已深,若是贸然斩落,恐伤及躯体,损害性命,需以天地元力牵引,渡化其毒性,消解其反抗,方能彻底祛杀。
  反之,则要承受三虫的反噬。
  “也亏得你修行了炼体功法,”陈秋道一拳砸在床上,把床打得吱呀作响:“你知不知道,要是经脉真遭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你的前途命运会怎样?”
  王川“嗯”了一声。
  他清楚,他当然清楚。
  在熟读道经入门之后,他几乎牢记了所有的基础修行知识。
  只是,内心深处的焦虑,以及那点不可忽视的自尊,驱使着他如中世纪的骑士一般,不知疲倦地向第三重楼的壁垒,发起不懈的冲锋。
  直到长枪弯折。
  “不过,先前杏子师姐说了,你的境界,离第三重楼的壁垒,只差一步,想来在试剑大会之前,你也能够突破。”陈秋道紧握的拳头,无奈地松开:“只是,这三天之内,你就老老实实地静坐调息,不要再动摇你的灵力,损伤经脉。”
  王川的脸上,闪过一丝感动。
  “虽然说了很多遍,但还是谢谢你。”他抬起头:“这几个月来,你帮了我很多。”
  陈秋道的眼神闪烁。
  “你知道的。”他低下头:“我的性子天生就凉薄些,说话也口无遮拦,很多人暗地里都对我不喜,觉得我恃才傲物,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
  “正因为如此,他们觉得你是我收的跟班。”他叹了口气:“寻常的家伙,怎么受得了我这臭脾气?”
  王川的手,搭在陈秋道的肩上。
  “我知道的,你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他笑了笑:“虽然有时候嘴巴确实贱了点。”
  “正因为如此,我珍惜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陈秋道也笑了:“无论是曹琳梵,还是你,都是少有的能包容我的角色。”
  “所以,不要老说什么谢不谢的。”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王川想夸张地笑笑,却触动了胸口的伤势,重重地咳嗽起来。
  “王兄,今日怎么躺在了床上?”房间里忽然闯进了一位不速之客:“难道是临近试剑大会,紧张得犯了病吗?”
  陈秋道的面容,霎时就冷了下来。
  “出去。”他从床边站起:“谁让你进来的?”
  “没必要吧,我可是代表老大来慰问他的,你怎么还指手画脚起来了?”袁征摊开双手,把水果提篮放在了病房的桌上:“还是说……你有资格替他处理什么吗?”
  陈秋道眯起眼睛,全身的气势暴涨,压得袁征喘不过气来。
  “好好好。”他踉跄着退后:“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就先行告退。”
  “只是,”他看着王川:“希望王川同学,不要一辈子都缩在别人背后当狗。”
  “我们老大,可依旧当你是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