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内,魔音绕梁。
一群平日里端庄秀丽的宫女,此刻正扭着僵硬的腰肢,跟着一阵阵“动次打次”的古怪节奏,发出堪比鬼哭狼嚎的歌声。
李阳,也就是现在的始皇帝嬴政,正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袍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麦克风”——其实就是根掏空的竹管,对着一个铜盆扯着嗓子。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这五音不全的调子,配上旁边太监们用瓦罐、木鱼敲出来的凌乱节拍,构成了一幅让任何一个大秦臣子见了都会当场心梗的“宫廷KTV”盛景。
就在这群魔乱舞的高潮时刻,赵高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他看到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和窃喜。
皇帝疯了,彻底沉溺于玩乐,这大秦的天下,迟早要换个主人。
一个平日里最注重仪态的老宫女,正被迫学着李阳的样子,笨拙地比划着一个“爱心”手势,脸上满是生无可恋。赵高嘴角抽了抽,这简直比六国余孽造反还离谱。
他清了清嗓子,躬身道:“陛下,老臣有要事启奏。”
李阳不耐烦地挥挥手,停下了噪音攻击。“说,什么事?没看到朕正在进行团队建设吗?”
“陛下,河东急报,王离擅杀士族,强占田亩,纵容乱臣张让妖言惑众,煽动黔首,已成割据之势!恳请陛下降旨,派大军前去镇压,以正国法!”赵高声泪俱下,仿佛大秦的江山下一秒就要崩塌。
李阳掏了掏耳朵,一副“你说啥我没听清”的表情。
“你说王离?他那是在帮我拉升KPI,懂不懂?河东郡的GNP眼瞅着就要触底反弹了,你搁这儿跟我卡bug呢?”
赵高懵了。
什么是“开批爱”?什么是“触底反弹”?还有“卡bug”又是什么鬼话?
他感觉自己跟皇帝之间隔了一道天堑,说的根本不是同一种语言。
看着赵高呆若木鸡的样子,李阳心里乐开了花。对付这种老阴逼,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得用魔法打败魔法,用21世纪的互联网黑话降维打击他。
“陛下……老臣愚钝。”赵高只能硬着頭皮往下说,“王离此举,无异于谋反啊!”
“行了行了,”李阳摆摆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白玉瓶,“看你一天到晚忧国忧民,也挺辛苦的。来,朕赏你一杯‘忘忧仙酿’,喝了保管你什么烦恼都没了。”
一个小太监立刻上前,给赵高斟满了一杯。一股从未闻过的、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冲入鼻腔。
赵高心中警铃大作,但这是皇帝御赐,不喝就是抗旨。他一咬牙,将那杯“仙酿”一饮而尽。
下一秒,一股火线从喉咙瞬间烧到了胃里。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嗝!”一个响亮的酒嗝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
“味道如何啊,赵府令?”李阳笑眯眯地问。
赵高想说话,却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一阵汹涌。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当着满殿宫女太监的面,吐了一地。秽物狼藉,臭气熏天。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赵高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一个小太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显然是在憋笑。
李阳嫌弃地捏住鼻子:“来人,把赵府令拖下去,这心理素质不行啊,才喝了二两勾兑的二锅头就吐了,业务能力有待提高。”
待狼狈不堪的赵高被架走后,李阳脸上的痞气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他打了个响指,一个黑影从殿柱后闪出,单膝跪地。
“把河东的账本,原封不动地送到李斯和冯去疾的府上。”
“喏。”黑冰台的密探领命而去。
表面上荒诞不经,暗地里,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铺开。李阳甚至还颁布了一道旨意,要求各郡县主官每月呈报一份“绩效考核表”,上面用阿拉伯数字和表格清晰地列出了税收、人口、垦田等各项数据。老臣们看着这些天书般的报表,一个个叫苦连天,感觉比批阅几万字的竹简还要费脑子。
赵高的府邸内,他漱了无数次口,才压下那股恶心感。今日之辱,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碎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嬴政……你既然自取灭亡,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传信给‘他们’,就说时机已到。王离回咸阳的必经之路,我要他变成一条黄泉路!”
夜幕降临,咸阳宫的观星台上,李阳正摆弄着一盏巨大的孔明灯,灯罩上蒙着可以开合的黑布。他有节奏地拉动绳索,让灯光在夜空中忽明忽暗,闪烁着无人能懂的频率。
这是他和小时候安插在赵高身边的死士约定的“摩斯密码”。
与此同时,王离和张让率领的大部队已经踏上了归途。十几辆大车上,装满了从卫、范两家抄没的金银财宝和罪证账本,队伍绵延数里,浩浩荡荡,充满了凯旋的喜悦。
他们并不知道,一张死亡的大网正在前方悄然张开。
函谷关,天下第一雄关。
车队缓缓行至关前,却发现关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箭矢的寒光在夕阳下闪烁。
一支“秦军”拦住了去路。
王离策马上前,皱眉喝道:“我乃上将军王离,奉旨回京,尔等为何拦路!”
对方的将领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脸上带着刻骨的仇恨和一丝得意的狞笑。
王离身边的张让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卫……卫康!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人,赫然是本该在河东之乱中被灭族的卫氏余孽!
—————— 74.t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