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天下第二的剑客笔趣阁无弹窗 > 第四章 入沈府
  酒馆中,说书人还在讲着。
  “要问楚七为什么未曾赴约,没有人能够真正说清楚。
  有人说他是知道自己胜不了那西门飞,所以怕了;
  还有人说是那西门飞怕自己天下第一的位置守不住,于是施了毒剂,害得楚七来不了;
  也有人说楚七被仇人暗算,用不了剑了……”
  底下的看客认真的听着说书人讲述楚七的故事,他们没有注意到,酒馆的角落里,也有一个喜欢穿黑衣的人。
  而他正是说书人口中讲述的,天下第二的剑客,黑衣剑客楚七!
  当听到人们猜测“他为什么没有赴约那一战”时,他端着酒杯,笑了笑。
  他知道,真相或许永远也不会被人知道,因为知道真相的人,除了三个,其他的都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
  而那三个人,恐怕也永远不会将真相说出来。
  话说楚七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当然是为了沈家而来的。
  不过他不是为了那如花似玉的沈家小姑娘沈璧,也不是为了沈家的万贯家财。
  只是沈家的二姑娘从前请他喝过一坛酒。
  楚七还记得那是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不过世事无常,转眼伊人已逝。
  念及此处,楚七一口将碗中的浊酒灌下,在桌上放了酒钱,握紧了剑,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他现在要去沈家庄看看。
  城中,八街九陌,莫不是车水马龙。
  人群熙熙攘攘,往来的挑夫汗如雨下,各类小贩的叫卖此起彼伏,钿车朱轮辘辘远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乱的气味,并不好闻,但也不让人生厌。
  街道两旁的屋宇鳞次栉比,檐牙高啄,雕梁画栋,矗不知几千万落。
  偶有高楼耸立,似要邀那天上的仙人对酌。
  远眺能看见几缕炊烟,那是人间的烟火味。
  顽童围着卖糖人的唱着不知名的谣,大婶和旁边的小贩为了一个铜板而争论不休,糙汉子在路旁讨了碗茶水。
  而楚七就静静的走在这里。
  他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怕他。
  不久后,拐了几个弯,楚七来到了一座宅子前。
  宅子门很大,上有一匾,匾上刻着“沈家”两个大字,笔锋舒张,潇洒纵意,却又流露出一股子锋芒的剑意!
  常人若是盯得久了,眼睛定会感到一阵刺痛。
  望着这块匾,楚七有些感慨。
  是的,上面两个大字是他写的,用他手上的这把剑写的。
  敞开的大门是朱红的,但现在却并不显得喜庆,尤其是配上那几条白带之后。
  楚七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没想到再次到这,却已是阴阳两隔了。”
  说着,他便走进了门内。
  宅子内四处飘着白,染上了几分凄切。
  但气氛却并不是那么的凄凉,反而是有些热闹。
  好些个江湖中人坐在院中,喝着酒谈天说地,甚至还划拳助兴,喧闹的声音飘荡在这偌大的院中。
  而远处,还能看见惨白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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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七皱了皱眉,强忍下了心中的那一抹怒意。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而是径直朝着那灵堂而去。
  穿过院子的时候,好些人都注意到了他,但他们依旧还是在喝着他们的酒。
  来到灵堂,楚七从旁边老仆人的手上抽来了三根香,点燃,双手前举,拜了三拜,然后插在了香炉之上。
  自始至终,他的眼中都没有流露出悲伤,只是那有些浑浊的眼睛,更加的浑浊了。
  缓了缓,他朝旁边的老仆人问道:“你家小姐呢?”
  老仆人见怪不怪,谁来到这里不是先上根香,然后询问他沈小姐在哪里。
  “小姐在房中,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
  老仆人的话里并没有丝毫的悲伤,他只是年纪老,事实上,他也是刚刚才来到沈府的。
  沈家谁死了,与他毫不相干。
  楚七又问:“你们小姐在哪间房?”
  老仆人回答:“我们小姐平时不见客,你要见她就得等到用餐的时候。”
  楚七又问道:“我再问一遍,你们小姐在哪间房?”
  楚七的声音有些沉,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老仆人有些怕了,但他的眼睛一转,看见了坐在院中喝酒划拳的那群江湖人士。
  他似乎有了些底气,声音大了几分,回道:“小姐说过不见客,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莫不是要在这里闹事?”
  声音传了出去,传到了院中。
  那些江湖中人喝了几杯酒,正是上头的时候,听到这边闹了起来,于是放下了酒杯,三三两两的都朝着这边而来。
  老仆人见此,那双污浊的眼睛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楚七连看都不看那边,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家小姐在哪间房?”
  老仆人还未出声,哪边已有人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
  楚七朝那边看去,是一个穿青色长衫的青年,脸上微红,带着些醉意。
  他的手中也握着一把剑,剑藏在鞘中,而剑鞘雕花精美,连剑柄也镶着宝石,显然不是凡品。
  而与之相比,楚七的那把剑,简直就是一块开了刃的铁块。
  楚七皱起了眉,道:“沈家和你是什么关系?”
  长衫青年听了,笑了两声,道:“沈家和我没有关系,只是仰慕沈璧姑娘的美名,特来此助她找出凶手。”
  楚七听到他这句话,右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青年还要说什么,但只见剑光一闪,他的话到嘴边,只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惨叫声刺破云霄。
  长衫青年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脸色变得像灵堂上的白布一样白,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而地上,还有一截带血的手指头。
  众人的酒在这个时候竟然一瞬间就醒了,他们一脸恐慌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的手还是握在剑柄上,就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一闪而过的剑光,以及地上那截还带着血的手指头,绝对是出自此人之手。
  好快的剑!
  楚七淡淡的开口了:“你家长辈没教过你,能力不足的时候不要多管闲事吗?这根手指头,就当作是教你的报酬了。”
  “对了。”楚七又开口了。
  “若是有人问你,是谁断了你的指,你就告诉他,是楚七收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