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负面情绪系统,自带穿越者标配的新手大礼包。
一百平米的恒温随身储物空间,外加一枚洗髓固本丹,是他开局最大的依仗。
刚穿越激活系统、服下洗髓丹的那晚,林俊杰险些以为自己撑不过去。
药力狂暴霸道,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反复炙烤、热油翻滚,骨缝里传来密密麻麻的针扎剧痛,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震颤。
他死死咬着枕头,强忍撕心裂肺的痛感,蜷缩在狭小的倒座房里,硬生生熬完了整夜的脱胎换骨。
药力褪去的瞬间,浑身瞬间通透轻盈,疲惫尽数消散,体质得到全方位淬炼,气力、耐力、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徒手对抗几名成年壮汉,也绰绰有馀。
全身排出厚厚一层漆黑腥臭的污垢,黏在衣物皮肤上,味道刺鼻难闻,比下水道积水的味道还要浓烈。
林俊杰当时嫌味道太冲,懒得清洗,随手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搭在了院前墙角。谁也没料到,转头就被前院的阎埠贵顺手捡走了。
阎埠贵素来爱贪小便宜,见衣服完整无损,舍不得丢弃,接连用掉整块肥皂反复搓洗晾晒,可那股异味始终无法彻底消散,隐隐萦绕不散。
自此,这件衣服成了阎埠贵的烫手山芋。扔了心疼可惜,留着又难以穿戴,日日堆放在角落。往后每次撞见林俊杰,阎埠贵总会眼神幽怨,满脸憋屈,偏偏又无处说理。
林俊杰对此只当趣事,从未放在心上。
他生性淡泊,从不贪慕大富大贵、位高权重,有空间、有系统、有顶尖医术、有强悍体质,只求衣食无忧、安稳度日,便是此生最好的状态。
午后的阳光洒满厂区,嘹亮的广播歌曲持续回荡在红星轧钢厂上空。
林俊杰背着粗布挎包,揣着饭盒与钱票,脚步轻快地走向厂区第三食堂。
红星轧钢厂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型国营工厂,底子雄厚,福利完善。早年是私营产业,公私合营后兼并多家小钢厂,大规模扩招职工,如今职工人数多达数千人。
厂区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医院、学校、幼儿园、五大食堂全复盖,是无数老百姓挤破头都想进的铁饭碗。
傍晚饭点,各车间工人陆续停工,人流朝着三食堂汇聚,喧闹的人声填满了整座食堂。
林俊杰挤到打饭窗口,抬手递出饭盒,声音温和平稳。
“师傅,两个二合面馒头,一份土豆炖肉,一份冬瓜白菜。”
窗口后探出一张黝黑壮实的脸庞,眉眼憨厚,正是轧钢厂食堂大厨何雨柱,院里人人熟知的傻柱,也是整条四合院公认的战神。
何雨柱握着铁勺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窗外的林俊杰,脸上堆起熟络的笑意。
“小林?你今天倒是来得最快,广播刚响你就过来了。”
他眼底带着几分羡慕,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语气随意搭话。
“我听说咱们医院新分来几个女护士,模样都格外周正,你小子现在在医院上班,真是好福气。”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林俊杰心里了然。
何雨柱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看上漂亮姑娘,见他年轻体面、工作光鲜、身边女同事众多,心里自然满是酸涩嫉妒。
他脸上挂着淡然笑意,语气谦和有礼。
“柱子哥,今天不用上班,过来参加转正考核了。”
林俊杰为人处世通透得体,从不跟着院里闲人喊他傻柱。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他,不屑用绰号嘲讽旁人,平日里始终规规矩矩喊他柱子哥,比院里所有人都尊重他。
他居住的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是整片局域最出名的是非之地。
前中后三院几十户人家,几乎没有省心之人。精于算计的阎埠贵、城府深沉的易中海、狭隘自私的许大茂,再加之爱占便宜、撒泼耍赖的贾家,各色人性阴暗面齐聚一堂,鸡毛蒜皮的矛盾日日不断。
如今贾东旭尚且在世,院里的风波还未彻底发酵,可各色算计、攀比、眼红,早已根深蒂固。
旁人住进这座四合院,日日被算计、被吸血、被拖累,苦不堪言。
但对林俊杰而言,这里就是得天独厚的福地。
贾家只盯着傻柱一人反复吸血索取,而整座四合院的所有人,都是他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血包。
一院人的嫉妒、算计、憋屈、不甘,尽数能转化为他升级抽奖的资本。
何雨柱听闻他今日考核,眼神微动,握着铁勺的手不自觉收紧,心里暗自盘算。没上班还来食堂吃这么丰盛的饭菜,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菜打多了,格外吃亏。
“考核……过了?”
林俊杰看着他一脸精打细算的模样,笑着开口。
“柱子哥,先给我打饭。全院也就我正经喊你一声柱子哥,连秦淮雨水都喊你傻哥。你要是敢给我颠勺减量,往后我也跟着大伙喊你傻柱。”
何雨柱那点小心思被当场戳破,半点不尴尬,嘿嘿一笑,老老实实把足量的菜舀进饭盒,汤汁满满当当。
“别别别!你是文化人,可不能跟那帮大老粗学,掉档次!”
他把饭盒递出来,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说实话,转正成了?”
“必须成。”
林俊杰接过饭盒,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饭盒边缘,眉眼带着真切的轻松。
“定级十九级,月薪三十八块,比你还高五毛。正式干部编制,福利待遇齐全。”
他语气轻快,带着如愿以偿的舒坦。
“最关键的是,厂里给我分了两间房,中院西厢房,上个月老张叔搬走空出来的那套。终于能搬出那间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的倒座房了。”
脑海里的提示音接连跳出,源源不断。
林俊杰馀光扫过系统面板飞速跳动的数值,心底暗自好笑。
何雨柱此刻心里怕是酸得快要冒泡。
他辛辛苦苦从学徒熬成大厨,摸爬滚打数年,月薪也才三十七块五。林俊杰不过实习一年,转正薪资就超过了他,还是体面的干部编制,额外分到两间正房,名利双收,换谁都会心生不甘与嫉妒。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底满是羡慕与憋屈,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还是读书好啊。我们干苦力的熬好几年才能站稳脚跟,你年纪轻轻,实习一年就远超我们,工资比我高,房子还比我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眼珠快速转动,凑近窗口,压低声音提醒,眼底藏着看热闹的意味。
“小林,你今天搬房可得小心点。贾张氏惦记那两间西厢房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默认那房子该归她家。”
“贾东旭就一个城镇户口,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小房里,逼仄得转不开身。你一人住两间宽敞正房,别说贾家不乐意,院里不少邻居心里都不平衡,指不定要找你麻烦。”
林俊杰盖上饭盒盖子,神色从容淡定,丝毫不见慌乱。
“柱子哥放心,我心里有数。贾大妈真要是敢上门找茬,我就回乡下把我老娘接过来常住。”
真论撒泼对峙、拿捏邻里分寸,他乡下的母亲,远比院里这些闲人更有手段,足以稳住所有是非。
院里人人追捧的聋老太太,看似德高望重、身份特殊,是易中海刻意捧起来的院里老祖,靠着烈属名头压服众人。林俊杰心里看得透彻,老太太精明世故,最是贪图吃食好处,一旦沾染上,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天天上门讨要好处,得不偿失。
相比之下,自家母亲坐镇,省心又稳妥,不用欠任何人情面,也不用被人情捆绑。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早有后手,随即点头认可。
“行,你心里有成算就行,比我们看得通透。”
林俊杰微微颔首,端着满满一盒饭菜转身离开食堂。
身后,何雨柱望着他的背影,心底的羡慕、憋屈、不甘依旧萦绕不散,系统提示音还在持续轻响。
走出喧闹的食堂,傍晚的微风拂面而来,吹散白日燥热。
林俊杰抬眼看向四合院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