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不知道什么时间,妹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阵惊呼,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哥?哥你在这干嘛?”
  轩曼高喊着我的名字,小跑着到我面前,歪着头打量着我,手指竖在自己的下巴上:“哥~你怎么啦?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这才看到她的模样,她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蓬乱地四处翘起,随着上身低下而敞开的领口里,我竟径直看到了妹妹微微隆起的嫩乳和两颗粉色的乳头!
  但我现在没有任何心情。
  我没有理轩曼,一夜过去了,我一夜没有合眼,眼球干涩得仿佛撒了一层细沙,我也没有回到卧室,因为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婧妍和赵晨宇亲吻的样子,曾经只为我张开的红唇,现在却与另一个男人纠缠;看到婧妍的模样,我就会想到她被绑在椅子上,失神高潮的模样,蜜液喷射的瞬间,她眼中那种混合着羞耻与快感的复杂神情。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空调,热汗和冷汗交替在我身上溢出,让我浑身黏糊糊的。
  “哥?哥?哥!”轩曼张开手,在我的眼睛前面晃了晃,见我没反应,她便大声的叫了我一下。
  “啊!”我猛地惊醒,身体因突然的惊吓而向后一仰,额头上又是一阵汗水。
  “轩曼……起这么早啊?”一阵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早晨的沙哑与柔和,如同一缕轻柔的丝绸,抚过耳膜。
  是妈妈,只见妈妈一身蓝色宽松睡袍,将丰腴的曲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肉感的娇躯随着每一步走动而微微颤动,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乌黑直发梳成马尾,是妈妈要起床拉伸锻炼了,这是她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妈~你看我哥——”轩曼对着妈妈道。
  “你哥怎么了?”一阵香风扑鼻,妈妈的身影也凑到我的面前,带着一股茉莉花的香气,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不知道,我早上一过来就见他在这坐着,眼睛红红的。”轩曼挠着脑袋。
  “怎么了轩宇?”妈妈的玉手抚摸着我的额头,温润的触感,带着一股热流瞬间冲进我的大脑,让我破碎的神经瞬间得到抚慰,好似清水流过干涸的大地。
  “没……没什么……”我淡淡的说,声音干涩而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木头:“晚上做噩梦了,早早就醒了睡不着了。”
  我这样解释着,不过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内容,和噩梦也差不多,或者说比噩梦更加可怕,因为那是现实,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啊?搂着嫂子还能做噩梦啊?我就不一样,我昨天晚上睡的可香了~嘻嘻~”轩曼说着,双手挤着自己的脸蛋,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
  “疯跑了一天当然睡得香~”妈妈摸了摸轩曼的脑袋,扭头又对着我:“轩宇,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妈妈拉着我的胳膊让我起来。
  “嗯~休息……休息……”我呢喃着,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双腿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感到酸麻,我从妈妈和妹妹中间走过,眼前熟悉的景色变得模糊,随后一黑,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咚——”
  “哥!”
  “轩宇!”
  ……
  “轩宇~轩宇~轩宇?”一阵又一阵的呼唤声响起,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如同海浪般起伏不定。
  我在这呼唤声中渐渐恢复意识,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片纯白色的空间中。
  这片空间没有边界,没有方向,没有一丝阴影,如同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没有一个人,甚至连我自己的身体都似乎变得透明,与这片白色融为一体。
  呼唤声也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寂静,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寂静,而是所有可能的声音都被吸收,消融在这片白色之中的寂静。
  我抬起头,发现天上挂着一抹彩虹,它悬浮在虚无之中,既近又远,无法判断真实的距离。
  但这个彩虹又和一般的彩虹不一样,只有前五种颜色,缺少了蓝色和紫色。
  而且这前五种颜色还各不相同。
  最亮的红色不断闪烁着,一明一暗间透露出某种徘徊;橙色如同一块奶酪般带着几个洞,或是表达着自己的残缺,又或是期待着被塞满;黄色稍微暗淡,如同沙漠中的人失去了方向;绿色泛着黑气,黑气缓缓蒸腾,污染着原本的纯净;青色中带着几块红色液体的痕迹,如同血液滴落一般,但又那么和谐,和谐的反常……
  这是什么?这彩虹似乎带着某种信息,某种暗示,却又模糊不清。
  我盯着这个特殊的彩虹,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左右扫视,发现除了一望无垠的纯白色,什么都没有。
  突然出现一个带着野兽面具的人,我一看见他,心脏骤然绷紧,血液瞬间沸腾,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赵晨宇!
  这是赵晨宇在帖子里的样子,戴着野兽面具的恶魔,而且他还是赤身裸体的!
  他正缓缓朝我走来,面具后的眼睛直视着我,充满了某种挑衅和嘲讽。
  我右腿稍稍后退一步,肌肉紧绷,做好冲刺的准备,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催促我行动。
  就在此时,我的右手上突然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匕首。
  它的出现同样没有任何征兆,仿佛它本就属于那里,只是此刻才被我注意到。
  匕首明晃晃的,在这白色的空间内显得分外乍眼,我盯着泛着寒光的匕首尖,感受着刀柄传来的冰冷触感,一股恶念瞬间涌起!
  这是命运的安排吗?
  还是我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我抬头,盯着面前赤身裸体朝我走来的赵晨宇,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如同一场无法避免的命运。
  我双手握住匕首,快步奔去,匕首尖直直的对着他的心脏。
  “噗——”刀子扎肉的感觉传递给我的身体,一种奇怪的阻力,然后是突破的瞬间,刀刃穿透肌肉和骨骼的感觉。
  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好像之前帮妈妈切猪肉时候的感觉,却又带着某种陌生。
  我盯着面前戴着野兽面具的赵晨宇,他的身体因这一击而颤抖,然后跌跌撞撞的倒在了面前。
  匕首完全刺进了他的左胸,只留下一个刀把,深深嵌入那片曾经嚣张跋扈的肌肤。
  我顿时感觉浑身舒畅,如同卸下了一副重担,每一块肌肉都在放松,每一根神经都在欢呼。
  等等——怎么没有血?
  怎么没有血?
  我死死的盯着伤口,确实没有血流出来,伤口周围的皮肤光滑而完整,如同一张被撕裂的纸片,没有任何生命体被伤害的迹象。
  我抬起头,发现天上的彩虹不见了,那片奇怪的五色光带已经消失在这片白色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等我低下头,发现地上赵晨宇的尸体也不见了,连同那把匕首一起,如同从未存在过。
  就在我疑问的时候,整个空间开始震颤,白色开始破碎,我感到自己正在坠落,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我猛的睁开眼,黑暗退去,视线重新聚焦,发现面前依然是一片白色,但不是刚才那种无边无际的纯白,而是医院病房的天花板。
  “轩宇?你醒啦?”一张脸挡住了我面前的白光,熟悉的轮廓在背光中形成一道剪影。
  我扭头一看,是婧妍,她的脸近在咫尺,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耳际,眼中带着关切的神情。
  “呃!”我的脖子猛的往后扯了一下我的脑袋,像是被烫到一般,远离了婧妍。
  看到婧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但转瞬即逝。
  “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整天了,你没事吧?”婧妍关心道。
  “一整天?”我左右扫视了一番,头部的移动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我发现自己是在医院,怪不得所有的都是白色。
  “对啊,昨天早上你突然摔倒了,然后就昏迷了,吓死我们了,然后柳阿姨我们几个就把你送医院来了,但检查说你没问题啊,你到底怎么了?”婧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