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单腿跪在地上，手枪已经被飞行员捡了起来，颤抖着瞄准。
他之前是副驾驶员，看着自己的半个师傅被枪杀在驾驶台，又被逼着驾驶的时候，他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谁都想活着，尤其是在看着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人死在自己身侧，尸体渐渐变冷的时候。
那种无言的恐惧，他现在仍旧心悸。
姜文看着副驾驶员说：“把枪放下，联系地面，看看在哪里降落！”
说完，复又道：“至于你，恢复祖上的荣光不止是靠杀人，还可以用救人，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不好吗？”
他冷笑：“他们死活又与我何干？”
这下姜文不说话了，看着他无言以对。
这种人是打定心思一辈子为恐怖主义献身的疯子，无可救药！
“找点绳子来！”他对这着一个空姐说道。
那个空姐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连忙点头，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人哑然。?
“别担心，没事了。”他随口安慰道。
副驾驶员现在也和地面取得了联系，唯一的问题是他对飞机的驾驶。
他年纪不大，考取了证书不假，但实际操作永远不是纸面上的东西可以比拟的。
现在的他，说好听是副驾驶，不好听是学徒。
他驾驶飞机自然是不成问题，自动驾驶一开，他睡着都可以达到目的地。
唯一成问题的是——降落。
稍有不慎，降落失败都是机毁人亡。没有足够的经验、把握，根本做不到。
“他们现在在哪儿？”地面塔台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一开始听到客机不按照航线前往西北方的时候，机场就将消息层层上传，背黑锅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这并非玩笑，而是事实。
技术员监控着客机，报告了位置。
“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
塔台一阵窒息，恐怖分子劫机后还能解决问题。
不知从何得到消息的记者混入了塔台，小声问：“是谁解决的？”
副驾驶员一愣，来不及问姜文姓名，只道是一个英雄，现在忙着将劫匪安置好。
记者眼前一亮，心中草拟好标题“恐怖分子阴谋劫机，小市民大显神威。”
现在的报纸需要的舆论，只要标题写的不错，能够骗到人就是成功。
“让他在长安降落！”塔台商量之后，迅速道。
西北方向，长安机场也算是一个重地枢纽。千年古都之名并不只表现在名字上，更多的是底蕴。
哪怕西北没落至极，长安仍旧是大城市，就连现在负责指挥的塔台也成了长安的。
不知何时，记者悄悄摸了出去，将消息传了回去。
华夏劫机，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能赶上一次，还不是事故，他已经能够想象到明天报纸、网络的头条会是什么。
“英雄”他冠以姜文这个称呼，“我刚刚和地面取得了联系，他们要求我们先降落在长安。”
姜文点头，没有异议。
或许是得到了劫匪都被制服的消息，慌乱的乘客也比刚才多了几分勇气，不时骂骂咧咧，更有甚者拳打脚踢。
“住手！”一中年妇女道，眉头紧锁，“有脾气刚才不动手，现在长能耐了，知道动手了？”
拳打脚踢者置若罔闻，直到那人将其拉住，他想骂骂咧咧，入眼便是一张警察证。
“你在动手，我不介意让你在长安玩几天！”她一字一顿，眼中尽是厌恶。
这不是她平常会做出的事，但生死之间，让她心情不在平静，除了冷眸，便是怒斥。
她早就知道了这些人的性格，欺软怕硬，狐假虎威是他们的天性。
面对强权，他们能做的除了不言不语，只剩跪地。
一张警察证，足够震慑他们。
又是三言两句，死的活的劫匪都出现在的她的面前，捆的紧紧的。
“你好！林雪。”她看见了姜文，伸出手。
“你好，姜文。”姜文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
“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你的名字……”林雪自语，脸上倒没什么疑惑。
华夏人太多了，同名同姓的人比比皆是，像“姜文”这种好无个性的单姓名，华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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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一个更寻常的姓氏，同名同姓之人还要多上十倍。
姜文轻轻一笑，扯开话题道：“待会先去长安，之后才能回到燕京，希望下一趟飞机没这么多事了。”
林雪深以为然，笑道：“应该不会了，这次出现问题会倒霉一大批人，紧接着出现问题，倒霉的人就更多了。他们可不傻，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姜文哈哈大笑，回到了驾驶室。
外面有林雪加上几个拿着手枪的壮汉，多少也能够镇住场子。
“没问题吧？”坐在副驾驶上，姜文问道。
副驾驶员笑不出来，实话道：“很勉强，如果出现意外的话，我们就得死！”
“那他们怎么敢打死飞行员，别说他们都不怕死！”姜文奇道。
他抓到的几个大多没有什么求死的心，至少明面上没有。
再说了，当恐怖分子，绑炸弹是最次的方式，想要报复社会很简单。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
“您刚才抓的那个也会开飞机，是他们准备的飞行员......”副驾驶员解释道。
姜文张开嘴，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单纯觉得在驾驶室抓到的恐怖分子很奇怪，没想到是他居然会开飞机。
在华夏，这种东西绝对是高精尖的，只有些许在民间，更多的是在官方手中。
没想到的是，现在的恐怖分子都有这种人了。
唏嘘之后，姜文还是面对了现实，一直待在驾驶室里面，等到飞机即将到达机场才拭目以待。
也不算是拭目以待，而是等候生死。
一个不小心便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姜文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哪怕塔台上面的地勤人员在不断地指挥，他也不敢相信。
好在副驾驶员一直都是临危不惧，哪怕头上冷汗直流，眼睛也一直盯着一连串不知名的按钮，小心翼翼的操纵着。
不止一次，姜文想要一脚将他踹开，只为了让自己不再忐忑。
但脚还未曾踢出，他便犹豫。
他是真正的门外汉，问灵儿，灵儿说她会御剑飞行，还是花式的那种。
长安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能见度让不少知晓飞行员死了之后，只剩下一个菜鸟，心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恶劣的天气才是考验技术的时候，天气好了，一般都不出出现问题。
“别着急，慢慢来！”
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三次，每一次未曾降落，通话设备里面都会传出来相同的安慰声。
“下吧！”姜文嘟囔着：“这样盘旋下去，你不头晕？”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副驾驶员脑袋里想起了老师对他们说出的话，不由得心一沉，目光炯炯，紧紧地盯着跑道。
开飞机不比别的，他们又是民航，和普通人学习不一样，要知道民航一旦出问题，就是大问题，自己第一个跑不了，必死无疑。
就像他的半个师傅，年纪正好，正是最好的年纪，却英年早逝。
“不行，我得去安慰他们！”姜文找了一个借口，转身离开了驾驶室，这里面的气氛压抑，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头等舱，已经没了血腥味，几个劫匪木然的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被绳索缠绕。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声声谢谢让姜文苦笑，和林雪说了一两句，便前往自己原先的座位。
他没有看见徐晓果，只看到翘首以盼的叶小莲。
“姜文哥哥！”不等他走近，叶小莲甜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紧接着的是她扑过来的身影。
她如同乳燕归巢一般，直接挂在了姜文的身上，使用用小脑袋乱蹭，嘴巴里还哼哼唧唧。
“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叶小莲噘着嘴道。
姜文哑然，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英雄的吗？
他不知道的是女孩子是喜欢英雄，长的帅的，有钱的。但这些都做不到的话，他们会选择一个对自己好，有上进心的。
姜文现在也算是前者，况且他还不是前者的时候，叶小莲就几遇投怀送抱，问题少女的模样让姜文无可奈何。
“好了，飞机马上要降落了。”姜文把她从自己身上弄了下来，自己坐在外面，替她将安全带拴上。
其他时候可以不拴，但起飞降落的时候，安全带还是有一定必要的。
好在没人知道驾驶员现在是一只菜鸟，不然他们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淡定的看着书，一切都和刚才没有什么差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文头一次觉得知道的多了也不好，那种心底的不信任，在生死关头被无限放大之后，任谁也不可能漠视。
不知道上帝、圣母、老天爷、三清还是谁听到了姜文的祷告，出乎意料的是发生了——飞机居然平稳降落了。
这在叶小莲看起来在寻常不过的事，已经牵动姜文的心很久了。
“走吧！”姜文松了一口气，还未站稳，身子便随着飞机一颤，飞机再次混乱起来。
“飞机成功着陆，请不要拥挤，老弱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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