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夜先是来到城中的药材铺,按照图魔的指点,报出一串药名。伙计抓完药,一算账。“承惠,一共五两银子。”“什么?这么贵!”杨无夜的心都在滴血。就这么一小包药材,竟然花了他八两银子里的大头。这武道修炼,果然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他付了钱,提着药包,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要泡药浴,在侯府里肯定不行。他一个罪奴,那有单独泡澡的资格。只能去找春枝帮忙了。他咬了咬牙,向人打听了路,找到了红袖招。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传来莺莺燕燕的笑声和丝竹之音,让他一个未经世事的小伙子脸红心跳。负责迎客的小厮,见他一身破烂的下人衣服,脸上立刻露出狗眼看人低的神色。“哪儿来的叫花子,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杨无夜紧紧握住了拳头。若是换做以前,他可能就真的被吓跑了。但今天,他不能退。他学着那些大爷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劳烦小哥通报一声春枝姐姐,就说她弟弟杨无夜找她。”“春枝?”那小厮一愣,脸上的不屑收敛了不少。春枝可是红袖招的红牌姑娘之一,不是他这种小厮能得罪的。他半信半疑地打量了杨无夜两眼。“你等着。”说完,他转身进了楼里。没过一会儿,一阵香风袭来,春枝扭着腰肢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一看到杨无夜,眼睛就亮了。“哎哟!我的好弟弟,怎么这么快就来找姐姐了?”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杨无夜的胳膊,对着那小厮媚笑一声。“看清楚了,这是我干弟弟,以后他来,直接请进来就是。”那小厮连忙陪着笑脸:“好的,春枝姑娘。”“随姐姐来吧。”杨无夜被她拉着,穿过莺莺燕燕的大堂,一路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
一进屋,她就关上了门,将杨无夜按在椅子上坐下。“小哥儿,跟姐姐说实话,你今天来,是想姐姐了,还是来帮楼里的姑娘们治病的?”杨无夜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拱了拱手。“都不是,我想……请你帮个忙。”“哦?说来听听。”春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想借姐姐的地方,泡个药浴。”“泡药浴?”春枝脸上的媚笑消失了,变得有些诧异。“泡那东西做什么?难不成……你要练武?”“嗯。”杨无夜用力点了点头,“还望姐姐成全。”春枝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行,姐姐帮你。”“你一个阉人,不想着怎么伺候主子,竟然还想练武,真有意思。”片刻之后,里间一个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大浴桶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杨无夜将药包拆开,把里面的药材一股脑全倒了进去。杨无夜看着这一桶黑褐色的药液,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他脱下鞋袜,正准备脱衣服,一回头,却发现春枝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他身后,单手托着香腮,一双媚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杨无夜的脸一下就红了。“姐姐,你……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春枝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丰润的红唇,对着他吐气如兰。“哟!我的好弟弟,你一个阉人,还怕姐姐吃了你不成?”杨无夜急得额头冒汗。你不出去,那不是就穿帮了吗?我还怎么泡啊!“姐姐,我……我害羞,自个儿来就行。”春枝见他这副扭捏的样子,心里好笑,这个小阉人,还是个纯情小少年呢!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扭着腰肢走到他跟前,身上那股香气更浓了。“算了,姐姐来帮帮你好了。”
她不用分说的就要帮杨无夜脱衣服。杨无夜一个哆嗦,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穿着衣服就跳进了浴桶里。“哗啦!”热水四处飞溅,浇湿了一大片地板。春枝也被溅了一身水,惊呼着后退一步,目瞪口呆地看着浴桶里的杨无夜。穿着衣服泡药浴?短暂的错愕之后,她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娇笑。“咯咯咯!我的好弟弟,你……你可真是要笑死姐姐了!”她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都沁出了泪花。“为了不让姐姐看,居然穿着衣服跳进去……”杨无夜没理会她的笑声,他现在也没空去管什么脸面。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烫!太烫了!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反而把热量死死地锁在皮肤上,比不穿还烫人。“好烫……”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烫就对了,傻弟弟,药浴就是要这个效果。”春枝总算缓过气来,擦了擦眼角的泪。“可你穿着衣服泡,只会更烫,你确定受得住?”杨无夜没回答,他把所有的心神都用来对抗这股滚烫。必须撑住。这是为了改善体质,为了修炼,为了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这是第一步!慢慢的,一种又酸又麻的感觉,从皮肤表面,朝着血肉骨骼里渗透进去。他闭紧双眼,双手死死地抓着浴桶边缘对抗着。很快,酸麻感再次转变成了尖锐的刺痛,就如同千万支刚针在往他全身扎,无处不在!“啊——”杨无夜实在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痛苦嘶吼。“弟弟!你怎么了?”这嘶吼把春枝吓得花容失色,慌张地喊道。“你这到底是什么药!不能再泡了!快起来!”她伸出手,就想去抓杨无夜的胳膊,把他从水里拉出来。“别……碰我!”杨无夜疯狂地摇着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必须……泡下去!”越是疼,越说明这药有效,是在帮他改善体质!这就是图魔大人说的伐毛洗髓!他不能放弃,现在放弃,就前功尽弃了!他不想再做那个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奴才!必须要逆天改命,今天就是痛死在这里,也绝不放弃!“你……”看着脸色煞白,痛苦不堪,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的杨无夜,春枝实在余心不忍。“你这又是何苦!”这个小哥儿,才多大年纪,怎么对自己这么狠?他刚刚才帮自己治好了多年的隐疾,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不行!不能让他这么下去了!想到这里,春枝毅然解开衣衫。杨无夜正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撕心裂肺的痛楚,意识都开始模糊。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温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哥儿,睁开你的眼睛,看着奴家。”春枝企图通过这种分散注意力的方式,来帮助杨无夜减轻痛苦杨无夜费力地睁开被汗水模糊的双眼。下一刻,他眼睛瞪得溜圆,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鼻腔里涌了出来,一时间,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痛苦的嚎叫声,也停了。春枝看着他那副呆呆傻傻,流着鼻血的样子,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看来这法子有用。她看着杨无夜苍白的脸,决定再加一把火,彻底帮他扛过这一关。她莲足轻抬,跨入了浴桶之中。春枝在杨无夜身边坐下,温软的身子紧紧地贴了上去。然后,她伸手一探,想要按住他的丹田。“你”春枝眼睛瞬间瞪大,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