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凌飞燕捂住红唇,眼中难掩惊异。大嫂是石女?这怎么可能?她平日里和沈玉莹走得最近,两人性情相投,时常凑在一起说些体己话,或是练习武艺,关系好得和亲姐妹一般。可她从来没听沈玉莹提过半个字。定北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索。“燕儿,我知道你和玉莹走得近。”“但今天这事,牵扯到侯府的脸面,也关系到你大哥的子嗣,容不得半点含糊。”他看着凌飞燕,声音一沉。“你给我认真检查,之后本候还会让府里的老嬷嬷再查一遍确认。”“胆敢合起伙来骗本候,定严惩不贷,听清楚了吗?”定北候平日里积威已久,凌飞燕见他如此重视,自是不敢等闲视之。“好的父亲,女儿明白。”“好。”定北候这才瞥了杨无夜一眼,转身往外走。“狗奴才,随本候出去候着。”“若是真的,饶你不死。”“若是不实,剥皮抽筋!”“小人不敢。”杨无夜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闻言浑身一松,撑着发软的腿跟了上去。在路过沈玉莹身边时,他飞快地伸手,在沈玉莹垂的玉手上握了一把。一股常人看不见的白气,从他掌心散出,钻进了沈玉莹的身体里。杨无夜立刻松开手,微不可查地向她点了点头,用口型说道:相信我。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旁人只看到他从她身边走过。沈玉莹身体一僵,心乱如麻。她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握手的位置进入,飞快地朝自己的下身聚集,然后产生了一股奇异的麻痒感。那感觉让她不受控制地夹紧了双腿。这就是这罪奴的手段?他会武功?不可能啊!自己和他肌肤相亲的时候,他明明就是个普通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甩了甩头,压下心头翻涌的心绪。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信他,赌一把了!杨无夜弯腰低头,跟着定北候走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门外,二爷和一众家丁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到定北候和杨无夜出来,二爷立刻凑了上去。“父亲,怎么样了?是不是那贱人……”“闭嘴。”定北候不耐烦地打断他,寻了个石凳坐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二爷吃了个瘪,面色难看,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用杀人的目光剜着杨无夜。屋里,凌飞燕走到沈玉莹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问:“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沈玉莹感觉到下身那股麻痒感正迅速地退去,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就是侯爷说的那样,嫂嫂……我是石女。”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脸颊泛起一丝羞恼的红晕。“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我怕说出去会影响侯府的名声,也不敢声张去找大夫看。”她一边说,一边组织着语言,让这个谎言听起来更真实。“后来……后来无意中听下人说这罪奴的父亲,以前医治女病小有名气。”“我……我这才情急之下……病急乱投医……想着找他试上一试。”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也烧得厉害。“今天,就是约他来这里,想让他偷偷帮我看看……”“原来是这样!”凌飞燕听完,恍然大悟,不疑有她。她和沈玉莹的关系要好,也知道大嫂的性子刚烈,又要强。石女这种病,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她不愿声张,偷偷找个懂偏方的人试试,完全合情合理。再联想到大哥大嫂成婚一年,都未圆房,大哥对大嫂也一直冷淡,原来根源竟是在这里。她心里已经信了**分。“大嫂,你受苦了。”凌飞燕眼里满是同情,随后,她指了指那张凌乱的床铺,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那你躺下,妹妹帮你看看。”“嗯。”沈玉莹也豁出去了,心一横,查就查吧,大不了一死。她咬了咬牙,走到床边,缓缓解开了衣带。门外。杨无夜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二爷一脸焦急,真不知道这罪奴给父亲喝了什么**汤,竟让他同意做什么检查。堂堂侯府大房正妻,和一个低贱的罪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还要证实什么?难道不该把罪奴乱棍打死,尽数大嫂的不贞之罪,将她扫地出门吗?简直滑了天下之大稽!我看父亲也是年纪大,脑子不好使了!他凑到定北候身边,低声说道:“父亲,这狗奴才满口胡言,您可别被他骗了。”定北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二爷碰了一鼻子灰,心里越发光火,盘算着等下谎言被戳穿,该如何添一把火,把沈玉莹和这个罪奴彻底钉死。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对杨无夜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低着头,感觉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膛里狂跳的声音。“图魔大人,您……您那个法子,真靠得住吗?”他在心里小声地问。“废话!”图魔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放心吧,我渡过去的那点至阴之力,足够让她暂时变成‘被治疗过’的石女之身。”“至阴之力?”杨无夜有些不解。“就是刚才从那仙子身上吸来的好东西,还想留着用在你身上的,结果还没捂热就吐出去一半,亏大了!”图魔的语气里充满了肉痛。“你小子记住了,以后找的仙子,品质可不能比这个差!否则,本大人可帮不了你!”正在这时。“吱呀——”房门打开了。沈玉莹和凌飞燕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定北候立刻起身上前,走到两人身边,问道:“燕儿,可检查清楚了。”凌飞燕点点走,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父亲,是真的,大嫂确为石女。”“不过”“不过什么?”定北候立即追问。“似乎又有所不同,像是”凌飞燕组织了一下语言。“像是被治疗过,有了松动的迹象。”定北候的眼神变了。竟然是真的!他转头惊异地看了杨无夜一眼。这个喂马的罪奴,竟然真的懂医术?而且是连石女这种绝症都能治的圣手!一瞬间,定北候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不能杀!这个奴才绝对不能杀!玉莹的病还得靠他继续医治,大房的子嗣,侯府的未来,可都指望在他身上了!想到这里,定北候脸上的威严消散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他对着沈玉莹说道:“玉莹,看来是为父错怪你了。”“以后治病,不用再这般偷偷摸摸。我稍后便下令,将这个罪奴调到你的院子里,你只需在丫鬟的陪同下让他继续治疗便可。”“谢侯爷体谅。”沈玉莹福了一礼,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她活下来了!名节也保住了!站在一旁的二爷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神。怎么会这样?父亲竟然相信了?不仅相信了,还给沈玉莹那个贱人道歉?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个狗奴才到底说了什么!“父亲!”他再也忍不住,急切地开了口。“就算大嫂是为了治病,可她与这罪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谁都看见的事实!”“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们定北侯府的脸面往哪放?这罪奴坏了大嫂的名节,罪无可恕!”二爷的声音越发激动,句句都往死里逼:“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才能保全大嫂的清白,保全侯府的声誉!”定北候沉默了。二儿子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今天这事,动静不小,这么多下人都亲眼看见了。主母和男奴在外面私会,不管是什么理由,传出去都是一桩天大的丑闻。若是不杀了这个罪奴以正视听,侯府的颜面,还有玉莹的名节,就全毁了。可若是杀了他……玉莹的病谁来治?大房的子嗣怎么办?定北候陷入了两难。杨无夜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额角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还是要杀我?难道罪奴,就真的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吗?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从他心底涌起。凭什么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句话,就要决定我的生死!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图魔大人!请您再助我一次!”“我发誓,一定寻遍天下仙子,把这仙女图塞满!”“我要修炼!我不要再做任人宰割的奴才!我要做人上人!”“好小子,总算像个人了。”图魔欣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既然你下了这个决心,本大人就再教你一个办法,保你无事。”“大人您快说啊!”杨无夜急得快疯了。“简单。”图魔的声音变得玩味,“你去求那定北候,让他把你阉了。”“一个太监,自然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啊!”杨无夜差点没当场崩溃。阉……阉了?那我还怎么给老杨家传宗接代?那我还怎么找仙子啊!“慌什么?”图魔不屑道,“本大人还能坑你不成?”“放心,本大人自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杨无夜心里天人交战。可是,图魔大人没骗过我,刚才也是他救了我一命。那就再赌上一把!杨无夜下定了决心,他对着定北候,行了个大礼。“侯爷!小的有一事相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杨无夜咬着牙,鼓足勇气,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罪奴自知罪孽深重!为保全大奶奶的清白,为维护侯府的声誉!”“罪奴……愿自请净身,做个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