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宸的院子两日因刺客的事风声鹊鸣,戒备森严。杨无夜刚走到院门口,就被两个护院伸手拦下。“二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其中一个护院上下打量着他,满脸都是戒备。杨无夜掏出了凌飞宸给的令牌,递了过去。“这位大哥,还请通报一声,就说杨无夜求见。”那护院接过令牌,仔细辨认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变化。“等着。”他把令牌还给杨无夜,快步走进了院子。没过多久,那护院就折返回来,领着杨无夜走了进去。杨无夜被护院领着,穿过前庭,来到后院。院子里种满了青翠的竹子,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凌飞宸正坐在一处石亭里,悠闲地喝着茶。杨无夜走到亭外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小的杨无夜,给二爷请安。”凌飞宸眼皮微抬,瞥了他一眼。“过来吧。”“是。”杨无夜站起身,走到近前,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昨日在侯爷书房,多谢二爷为小的做主,狠狠惩治了那个权儿,小的谢过二爷!”说着,他又躬身行礼一礼,把姿态摆得很足。凌飞宸摆了摆手,轻笑一声。“你既然替我办事,就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你。”“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做得干净点,别把事情闹到侯爷那里去。”“是,小的谨记二爷教诲。”杨无夜嘴上应着,心里却在腹诽,要不是遇巧了,你以为我想啊!“说吧,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凌飞宸没再废话,切入了正题。“回二爷,小的拿着您的令牌,挑了一本黄级中品的莽牛劲。”杨无夜赶紧将藏在怀里的那本功法拿出来,双手递到凌飞宸面前晃了晃。“小的回去后就照着练了。”凌飞宸看都没看那本功法一眼,随口问道。
“进展如何了?”杨无夜收起功法,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小的愚钝,但得了二爷赏赐的功法和银钱,不敢有丝毫懈怠。”“这几日都在苦练,小的有信心,十日之内,必能踏入武徒之境。”他故意将时间拉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十天跨入武徒,对于一个成年才开始修炼的下人来说,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进度。凌飞宸微微颔首,对这个速度并没有表现出不满。“沈玉莹那边呢?”“回二爷。”杨无夜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大奶奶对上次的事……似乎还耿耿于怀,防备心很重,暂时……暂时还没让小的继续为她医治。”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她毕竟是主子,小的也不敢催促,怕惹她生疑。”凌飞宸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有些不悦。“照你这么说,事情就毫无进展了?”杨无夜心头一紧,立刻补充了一句。“二爷息怒,虽然大奶奶现在不让我靠近,但世子爷给大奶奶定了三个月的期限,她比谁都急,撑不了多久的。”“而且,小的也并非全无进展。”“哦?”凌飞宸终于来了些兴趣,“有何进展?”“二爷明鉴,小的借着治病需要随时看护的由头,软磨硬泡,总算是初步取得了大奶奶的一点信任。”“就在今日清晨,大奶奶已经准许小的搬进她的内院住了!”“什么?”凌飞宸眼中闪过讶异,慵懒的坐姿也直接坐直了。外院的男仆住进内院,这在侯府可是犯大忌的事情,哪怕杨无夜现在是个登记在册的阉人。沈玉莹竟然会同意这种事?杨无夜继续添油加醋。“小的现在就住在内院的一间厢房里,离大奶奶的屋子很近。”“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小的的眼皮子底下,这也更方便小的随时为您传递消息。”
凌飞宸盯着杨无夜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狗奴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他原本就没指望杨无夜能立刻把沈玉莹怎么样。现在这颗棋子能插到沈玉莹的枕榻边上,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大功劳了。“你能搬进内院,这差事就算成了一半。”凌飞宸对杨无夜的态度明显好转,语气也和善了不少。“既然她想拖延时间,那就由着她拖。”“三月之期她躲不掉的,这刀落下来的一天,就是她彻底崩溃的时候。“你便安心在内院住下,好好打磨你的修为。”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随手一抛,丢给杨无夜。杨无夜手忙脚乱地接住瓷瓶,满脸疑惑地抬起头。“二爷,这是?”“这是给你一个月的解药量。”凌飞宸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你现在住进了内院,无数双眼睛盯着你。”“要是还像之前那样,每隔三天就往我这里跑,迟早会惹人怀疑。”“从今天起,你只需要一个月来向我汇报一次情况。”“当然,要是沈玉莹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你必须立刻前来向我禀报,听明白了吗?”杨无夜心中大喜。不用三天往这边跑,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他立马双手捧着瓷瓶,大声表忠心。“多谢二爷体恤!小的一定尽心办差,做二爷最管用的一双眼睛!”凌飞宸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小的告退。”杨无夜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院子。走出那道院门后,杨无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身心舒畅。这谎算是圆过去了。自己需要隐瞒真实修为,拖延时间来发育。而二爷需要的是情报,自己搬进内院这个举动,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自己把这趟水搅得更浑了。回到沈玉莹的院落,杨无夜径直去了主屋向沈玉莹和怜儿报平安。得知他顺利从凌飞宸那里脱身,还拿到一个月的解药,沈玉莹和怜儿都松了口气。“算你机灵,做得很好。”沈玉莹赞许地点了点头。“以后行事,你自己拿捏分寸,不必事事向我请示。”她很清楚,把杨无夜绑得太紧,反而会限制他的手脚。“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把莽牛劲练出些名堂,也可以放手去外面筹建势力了。”杨无夜应声道。“大奶奶放心,我会抓紧时间修炼,尽快把境界提上去。”沈玉莹想了想,又交代道。“去吧,药材的事怜儿会替你留意,你安心修炼。”“若是需要什么,直接跟怜儿说。”从沈玉莹房里出来,杨无夜回到了自己刚分到的那间新厢房。看着屋内宽敞的空间,还有角落里那个专门用来沐浴的大木桶,他心头一阵火热。一步登天的感觉,真好!以后修炼,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他关好房门,从床下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药材,倒进了木桶里。随后,他又提来几桶热水,将药材冲开。很快,一桶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深褐色药液就准备好了。他脱去衣物,跨入木桶之中。温热的药液包裹住身体,一股股暖流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杨无夜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在桶中摆开了莽牛劲的第一个站桩姿势。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咚咚。”“无夜,是我。”是怜儿的声音。杨无夜睁开眼,应了一声:“姐姐,我在泡药浴,你稍等一下。”“我……我进来帮你吧。”怜儿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意。不等杨无夜回答,她便推开了门。一进门,就看到杨无夜泡在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里,摆着一个古怪的姿势。怜儿的脸颊一下红了,不过她并没有退出去。毕竟两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光了。她走到木桶边,打量着杨无夜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无夜,你这站桩的姿势虽然对了,但练法太死板了呀。”杨无夜停下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虚心请教。“怜儿姐姐,这话怎么说?难道这站桩还有什么不外传的窍门?”怜儿抿嘴一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品武者在指点江山了。“这门功法讲究刚猛霸道,你光是摆个桩子一样的架势是不行的。”“你要想办法让自己的气血震荡起来!”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杨无夜的肩膀。“只有气血翻涌得像烧开的沸水一样,才能起到最好的打熬筋骨效果。”“气血震荡?”杨无夜一脸茫然。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功法书上可没写这玩意儿啊?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怜儿忍不住笑了。“就是让你的血流得更快,心脏跳得更猛。”这要怎么做?杨无夜还是不明白。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图魔贱兮兮的声音响了。“傻小子,气血震荡都不懂?”“说白了,就是让你兴奋起来,激动起来!”“怎么才能最快地让一个男人血脉偾张,心跳如鼓?”图魔嘿嘿一笑,“自然是双修啦!”“这身边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杨无夜张了张嘴,不禁愣住了。还能这么练?双修?震惊过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晚上和怜儿缠绵的画面。他转头看向身旁咫尺之遥,一脸认真的怜儿。要不……跟怜儿试试?想必她已经把身子托付给了自己,是不会拒绝的吧?这哪是练功受苦啊,这分明是享福啊!说干就干。杨无夜咽了口唾沫,看着怜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开了口。“那个怜儿姐姐,你……你能不能……和我双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