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天崩地裂的威压在一瞬间炸开!灼热凶猛的冲击波滚滚而来,掀动云柳的裙摆和发丝,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吹飞。她连忙低头,举起双手挡住。周围的世界仿佛在崩塌。连天空都化为碎片,在烈焰中覆灭。在极度恐惧下,云柳猛然睁开双眼,大喘着气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真的是做梦……”她浑身出汗,回想起梦境里焚烧一切的烈火,真实得就像是自己刚刚亲身经历过一样。“都怪系统给我压力太大了,才导致我做噩梦。”秉着只责怪他人,绝不内耗自己的原则。云柳把系统叫出来数落一顿。系统:“可是,我都已经把电击功能关闭了。”“你还想电击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马桶把自己淹死,我们同归于尽。”云柳小发雷霆。系统:弱小,无助,在报废的边缘挨骂。没办法。自己捞起来的宿主,只能自己宠着。“算了,去洗澡。”云柳的汗水粘着衣服,黏糊糊的,便打算去试用这边的高科技浴室,然后重新睡觉。她刚站起来,脚底板就猛地刺了一下。“好痛!”云柳紧拧小眉头,抬起脚看。奇怪,她的脚底什么时候划伤了?一道清晰的红血丝印在上面。“是在梦里……”云柳回想起来,不由得脸色微变。不可能。梦里受的伤,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除非,那不是梦!云柳既吃惊,又后怕,想起那滔天的火海,强烈的恐惧感再次侵袭。还有那个穿黑袍的青年……他究竟是谁?对了,门外走廊有监控,只要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就能知道她有没有梦游离开过房间。身为监狱长,云柳有最高权限,她直接通过终端进入黑堡防御系统,调取画面。从夜宁离开一直到现在,走廊都是空荡荡的。
大门紧闭。她的身体由始至终都躺在沙发上。云柳不禁一阵毛骨悚然。“系统,兽人世界有幽灵吗?”该不会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吧!“目前没有查到相关数据,宿主可能是精神过于紧张,不如先泡个热水澡放松心情。”云柳心里很不安,但也没有办法,只好一瘸一拐进了浴室。浴缸有半个小游泳池那么大,温度自动调节到刚好,旁边放着各种颜色的小罐罐,应该是类似泡澡浴球的东西?云柳选了一罐粉红色的倒进浴缸里,眨眼间,水面溢满粉色泡泡,还多了一层玫瑰花瓣。她把受伤的脚丫子架起来,舒舒服服躺进热水里。手边小柜子打开,放满了她没见过的零食。随便拆开一包尝尝,味道还不错。目前来看,这份工作没什么雷点,待遇好,不劳累,住的地方堪比总统套房,比那些天天加班还要受气的工作爽多了。也不知道原主为啥非得急头白脸的撞墙。在这里享福,不比天天对着那群雷霆大狮子好吗?泡着泡着,困意渐渐又浮上来。云柳打了个盹,随即迷迷瞪瞪的起身,裹上睡衣,扑到蓬软的大床上倒头就睡。一晚过去。“长官,醒醒。”“小柳?”云柳意识昏沉,朦朦胧胧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可她全身发软发冷,连睁眼回应都费劲。“监狱长这是着凉发烧了,还好不算严重,把这个药剂喂给她,休息一天……”陌生的声音。随后,她感觉到一只大手轻轻托起自己的后脑勺,喂她喝下了冰冰凉凉的东西。好苦。云柳的小脸忍不住皱成一团。那只温热的大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虽然盖着被子,云柳还是觉得身体由内而外的冷,下意识去寻找周围的热源。
模糊间,她的手指触到一团蓬松厚实的皮毛。她立刻伸手牢牢环抱住,把脸颊埋进柔软的毛团子里,侧着身子蜷缩起来。狼尾微微僵住。夜宁回过头,看向紧抱住自己尾巴的小雌性,一时沉默。“你们先出去吧,长官由我看着就行。”他缓声道。医生憋着笑离开。哎呀,没想到唯一能镇住黑堡上万兽犯,被无数恶兽忌惮惧怕的夜指挥官,也会露出那种没招的表情。新来的小监狱长果然不简单呢。云柳的意识如同坠入深海。吃过药后,她没再做梦。一觉睡到了傍晚。发烧带来的眩晕感渐渐褪去,云柳慢慢睁开眼眸。在视野完全清晰之前,她先感觉到了一股温热气息包裹住全身,蓬松厚实,带着干净淡雅的雪松清香。她还以为是谁给铺的绒毛软垫,扭着黏糊糊的身子使劲蹭。……不兑。云柳揉了下眼睛,抬眼望去。一头体型庞大的雪色巨狼趴在她床上!它通体皮毛银白,线条凌厉健壮,硕大的狼头搭在前爪上,狭长兽眸半阖,似是在闭目养神。仅仅是安静的伏在那里,就散发出与生俱来的强烈压迫感。而她,居然把大狼尾当成了垫子,睡得有滋有味。云柳瑟瑟发抖。巨狼很快察觉到她的动静,缓缓睁开眸子,幽暗的兽瞳沉静看着她。“你……是夜宁?”云柳认出了这熟悉的清冷眼神。巨狼微微点头。“哇,原来你完全兽化是这个样子的!”云柳一秒收回所有害怕,兴奋地就着尾巴打了个滚,骑到狼背上,抱住他的脖子。好软,好舒服!手感跟萨摩耶很像,完全是云朵般的大棉花糖,特别浓密饱满,恨不得整个人埋在里面。云柳狠狠上手。撸性情了,还想把手伸过去握住嘴筒子。看到发红的狼耳朵,云柳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行为好像有点变态。就好像古言小说里女主受伤生病,男主用身体给她暖暖,结果她一醒来就骑人家身上忘情的摸。多冒昧呐。云柳讪讪收回手,麻溜滚下来钻回被窝里捂住头。少顷。夜宁的声音在床边响起:“下次用浴室系统,记得定时,不要泡太久。”“嗯……”云柳把两只眼睛露出来,方才的雪狼已经变回夜宁的模样,穿着白色衬衫,坐在她身边。她小声嘀咕,“又做噩梦又发烧的,是不是真碰到脏东西了啊。”“你做噩梦了?”夜宁眸色一沉。云柳便把昨晚的怪事告诉他,还把脚丫子伸到他面前。“你看,我在梦里受的伤,现实竟然有同样的伤口,奇不奇怪?”夜宁盯着她脚底的细痕,表情开始凝重。“小柳,你昨晚入了一头凶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