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死了?”“F级混种雌性还是太脆弱了,夜宁,要不你给她对着嘴巴过两口气试试?”充满未来金属光泽的星舰里,一群身穿军装的兽人围着躺在地上的黑发少女。少女额头缓缓流下血丝,双眸紧闭,肌肤苍白胜雪,在兽人的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娇小纤细。“别为难他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夜指挥官出了名的对雌性不感兴趣,更何况是个废雌。”贵族们发出一片嘲笑声,似乎完全不把少女的性命当回事。唯独面容冷峻的狼耳青年在少女身边屈膝半跪,剑眉拧起。刚从联邦调来的新任监狱长,居然在上任途中自己一头撞死了。真是麻烦……克索恩监狱,又被称为深渊黑堡,全星系公认最恐怖的地狱。上一任监狱长刚去不到半年就在凶兽暴动中被撕成碎片。这只小雌性后面怎么作死,他管不着,但要是半路就死了,实在不好向联邦交代。得救一救。他抱起少女娇软的身躯,凝视她花瓣般的唇,缓缓低头。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后,云柳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暗沉如烬的瞳眸。近乎漆黑的墨蓝色短发之上,立着一对漂亮的狼耳,毛绒绒的,边缘折射星舰窗外的冷光。云柳不由得吃惊地睁大眼眸。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在家里熬夜,下床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是给她摔哪儿来了?“你……”她微张开唇,下一秒就被青年的薄唇覆盖,一股热意缓缓灌进来。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莫名的燥热被点燃,手指发麻。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她圈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腰。云柳长长的睫毛惊慌颤动,下意识抓紧他黑色军装制服的衣角,膝盖不自觉屈起,撞在夜宁身上。他喉结滚动,忍不住发出闷哼,眼瞳深处的墨色变得更浓稠,甚至不由自主往下俯身,从渡气转变为疯狂掠取她的甜香气息。
吻的急躁,凶猛,毫无章法。按在她腰上的手掌心也越来越烫。不对劲。资料上明明说这只小雌性是没有精神力的F级废雌。刚靠近少女的一刹那,夜宁就闻到了强烈的奶糖味信息素,高甜浓度极为纯粹,能量远超S级雌性。他被少女独特的甜味深深吸引,蓬松狼尾悄悄缠上她的小腿,手臂越来越用力紧抱着她,开始渴望更多的甜蜜,更多的接触……“唔唔唔唔!”云柳总算反应过来。她的初吻!太过分了,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不对,这头狼!“呜……”云柳扬起拳头,毫无攻击力的捶在夜宁肩上。彼此身体热度攀升,她被迫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快要不能呼吸了。“夜宁,她已经醒了,你怎么还不松手。”“F雌又没有精神力,跟她亲亲抱抱也没用啊。”旁边的联邦贵族开口调侃。星际时代的兽族雄性进化出了各种异能,与此同时,使用异能会影响他们的精神,变得极端狂暴。越是强大,狂暴值越高,一旦超过百分百阈值,就会变成凭本能摧毁破坏一切的疯兽。唯有高精神力的雌性能对他们进行安抚,降低狂暴值,补充他们使用异能的能量,而雄性也会无法自控的被高阶雌性吸引。由于雌性极度稀缺,A级以上的雌性在联邦地位崇高,但被判定为F级的废雌,既没有精神力,又没有异能,只能沦为底层。夜宁的呼吸已经乱了。他使出最大控制力,才舍得跟云柳分开。一瞬间,他体内浮现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叫嚣着想要继续和她接触,甚至是更深的……“好痛。”云柳被亲得晕晕乎乎,直到这时候,才感觉到额头传来的阵阵钝痛。
伸手一捂,全是血。她更晕了。夜宁立刻抱着她站起来,转身就走:“我先带她去疗伤。”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一众贵族纳闷。“奇怪,我听说夜指挥官以前宁愿服用抑制剂,也懒得去讨好雌性,怎么今天他竟然粘着那只小废雌不放了?”“可能在黑堡待久了是这样,F级雌性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贝来的。”舱门打开。夜宁把云柳放到诊疗床上,周围冷光打过来,映衬得她肌肤白到几近透明。他打开药柜,用手指沾了云柳从未见过的药膏,亲自给她上药,修长指腹在她的伤处缓慢转圈。“感觉好点没?”尽管他体内有压不下去的燥火在喧嚣,语气却依旧淡淡。云柳确实很快就不痛了。她抬眸打量这个狼耳青年。面容清俊,鼻梁高挺,骨相比她曾经见过的任何男明星都优越,墨色眸底收敛着寒星般的锋芒,整体气场既强势又疏离,唯独唇角留有隐约的水泽。可以证明他刚才短暂的疯狂。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她谨慎地试探问:“我头部受伤,有点记不清事了,你是谁?”“夜宁,克索恩监狱卫队的指挥官,你以后的副手。”夜宁淡淡回应,“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一些朦朦胧胧的记忆开始涌入脑海。由兽人统治的星际时代。这具身躯的原主和她同名同姓,成年礼上被判定为没有精神力的F级废雌,从此受到家族厌弃,甚至让她代替长女去边缘行星担任监狱长。克索恩监狱是联邦最恶名昭著的禁忌之地。被虫海包围,如同孤岛绝境,关押的都是普通星际监狱不敢收容的重刑犯。据说,只有犯了大过,或是被孤立排挤,才会流放到那里执勤。大多有去无回。原主出于恐惧和绝望,在赴任的星舰上用头撞门想逃跑,结果给自己撞死了。云柳抿了抿唇,“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应该脑震荡了,可不可以返航送我去医院?”夜宁:“不可以。”好吧。云柳郁闷地低垂下小脑袋。黑堡的重刑犯,狂暴值据说全都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个个在发疯的边缘左右横跳。她一个人类跑去当监狱长,是用来给凶兽当食物增加体重的吗?云柳正沮丧着。忽然,夜宁再一次俯身,双手撑在她腿侧的床板上。那张挑不出缺点的完美建模脸在她瞳中迅速放大。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