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惊动了将军。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精灵是被迫防御的一方。
因为在他们自己内心，也有这种阴暗冲动。
于是这三名士兵被判处了绞刑，被吊在了沿途的树上，让行军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罪名是袭击上级军官。
“那位可怜的姑娘没有得到赔偿，也没有人去安慰她。当我也被卷入此事件后，她就被人遗忘了。”
“处罚确实严厉，帝国军确实注重军纪。然而这种处刑方式，这种注重军纪的初衷却并不是什么为人民服务，而是为了打压军中的散漫风气，用纪律来提升战斗力。”
“帝国虽然在名义上废除了奴隶制，但在事实层面，依然有许多人没有真正的自由。这就像资本家趁着破产农民急需吃饭而压低土地收购价格一般，这种所谓的自愿其实依然是受到了物的限制，并且有着极大的不公。”
“帝国利用这种优势地位获得了大量便宜的兵员，然而，也正因如此，由于大量基层士兵是“自愿”参军卖命的奴隶，他们缺乏道德信仰，没受过教育，看不到未来，或者没有长远的发展视角，因而军纪是必须的。这种军纪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像驱赶畜生一般驱赶士兵，减少所谓的扰民现象只是其副产品。”
“所以，帝国军可以做出强行征收农民财产的事情，侵犯妇女后也只有对犯事士兵的惩罚，而没有对受害者的补偿。因为这种军纪的对象非常明确，针对的就是基层士兵。”
精灵合上了笔记本，注意到又一个小分队回到了队伍，身后跟着几辆装得满满的马车。
随着远征军回国，开始不断遇到各种村庄。然而，精灵望着直接横穿农田的队伍，以及四处飘起的烟柱，很怀疑这些村庄还会不会继续存在。
精灵觉得自己看不惯这一切。她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决策是否正确。
还是说，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真实场景？
“女士，将军有请。”一名近卫来到了她的身边。
精灵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放进了随身小包中，跟在了他的身后。
……
当精灵赶到将军主帐时，泰伦斯将军正和一群军官商讨着攻城事项。
“希尔小姐，我们马上要面对一座男爵的小城堡。”将军取出了一张羊皮纸，其上绘有城堡的草图，以及一些标注。
精灵专心地看着这座城堡，耳边传来了将军的声音：“我们毕竟急着回国，没有那个时间慢慢准备攻城了。”
对，你们急着回国，没时间准备攻城，却还选择绕路，执意要袭击别人的城堡。
精灵可不是傻子，她明显地感觉到，最近的行军方向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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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对自己有一个很清晰的定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受到监视和保护的工具，没有决策或建议权。
我是尖耳朵，他们都是圆耳朵。
将军问道：“请问我们的法师小姐有没有办法帮助我们打破城墙或是城门？”
当然有。毕竟，所谓的法术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基于个人的眼界和知识储备，因而精灵可以做到远超这个时代其他同等法力法师所能做到的事情。
想要打破石制城墙，方法其实很多。
比如，局部的冷热交替，辅以军中的攻城器械就可以做到。
“将军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法术远远没有这么大的威力。”精灵摇了摇头。
“那太可惜了。”将军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失去了一些兴趣。
精灵心中一动。
“不过我依然可以做到一些其他的辅助事项。”
“哦？比如呢？”
“比如，我可以在短时间内强化士兵的身体素质；或者降低一片区域的声音，使得该区域变得寂静……”
将军猛地抬起了头：“那还请小姐在此地示范一下如何降低声音。”
精灵伸出手，试图使周围的空气变得迟钝而又停滞。军官们的声音显著变小了，他们互相望了望，不再说话。
将军点了点头，示意精灵取消施法。
“这真是……不可思议。”
他的眼睛闪起了光芒，和一旁的军官们讨论起这个法术的效果来。
精灵低眉顺目地站在原地，余光瞟到了一副被遮住一半的地图。
以往，将军不会让精灵看到地图，但今天，大概是使用频繁的缘故，某人似乎是疏忽了。
精灵安静地站在原地，心里在默默记诵。
“感谢希尔小姐的演示，有劳了。”将军朝着精灵表示感谢。
精灵知道，他在赶人。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屈膝，转身离开了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