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女儿三岁的生日宴上,妻子突然指着她骂野种。
  我攥紧女儿的手,声音都在抖:
  “盛南嘉,你是不是喝多了?”
  盛南嘉没接话,微微抬头,一个男人正从二楼的旋转楼梯缓缓走下。
  还牵着一个比我女儿还大两岁的男孩。
  是萧屿白,盛南嘉五年前带着私生子回来的白月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站到盛南嘉身边,语气残忍:
  “她当然不是南嘉的种,毕竟南嘉可一次都没碰过你。”
  “谁能想到你一个替身为了上位,还去外面带回来个孩子。”
  盛南嘉温柔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又在萧屿白脸颊落下一吻。
  转头看向我时,眼里却只剩下厌恶:
  “结婚证是假的,民政局不会有任何记录。”
  “现在带着你自己在外面养的种滚,我不会追究。”
  闹剧发展到现在,全场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话音落下,宾客们纷纷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走向萧屿白和他的孩子。
  原来,这出戏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拿到剧本。
  我想到昨晚刚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扯了下嘴角。
  早知道是假结婚,我都不用费这功夫!
  女儿晃了晃我的手,眼睛亮亮的。
  “爸爸,现在我们可以去找妈妈了吗?”
  ......
  “嘘,渺渺乖,现在还不行。”
  我蹲下身,轻轻捂住许知渺的嘴。
  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公主裙的领结。
  头顶传来一声轻嗤。
  萧屿白挑了挑眉,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找妈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你这野种连自己亲妈是谁都不知道吧?”
  我站起身把女儿护在身后。
  “萧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盛南嘉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把萧屿白挡在身后。
  “许星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屿白说话?”
  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仿佛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你在外面乱搞带回来别人的种,我还让你顶着盛家先生的名分过了四年。”
  她冷笑了一声。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周围的宾客纷纷发出窃笑。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仿佛我是一个跳梁小丑。
  萧屿白扯了扯盛南嘉的袖子,声音低落。
  “南嘉,你也别生星澈的气。”
  他眼眶微红,委屈地看向我。
  “星澈毕竟占了这个位置四年,现在我突然回来,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胡说八道什么。”
  盛南嘉握住他的手,眉头紧锁。
  “这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他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替身。”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警告。
  “现在,带着你的东西,滚出盛家。”
  我看着眼前这张脸。
  四年了。
  为了躲避那个人的发疯,我带着她刚生下的女儿隐姓埋名逃到江城。
  打听到盛南嘉需要一个挡箭牌丈夫应付家里。
  我为了捞钱,主动上门应聘了这个职位。
  四年里我们相敬如宾。
  我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给我的卡里每月按时打入巨款。
  我还差两百万,就能凑够欠那个人的钱了。
  到时候就算被那个人找到,我也有底气提出解除关系。
  没想到盛南嘉为了迎接白月光,连最后一笔尾款都不打算结了。
  我拉着许知渺的手转身就走。
  “等等。”
  萧屿白突然出声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
  他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停在我面前。
  “你占了我的位置四年,享受了四年的荣华富贵。”
  他打量着我身上廉价的衬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盛南嘉皱起眉头。
  “屿白,你想做什么?”
  “南嘉,我们家正好缺个男保姆。”
  萧屿白握住盛南嘉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我看星澈这四年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不如让他留下来,伺候我们一家三口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让曾经的盛家先生留下来当保姆。
  这简直是把人的自尊放在脚底下踩。
  盛南嘉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不妥。
  “这......”
  “怎么,你心疼他了?”
  萧屿白松开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也是,你们毕竟朝夕相处了四年。”
  “你要是舍不得,我带洛尘走就是了。”
  “我没有。”
  盛南嘉立刻慌了神,赶紧把他搂进怀里。
  “我怎么会心疼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她抬头看向我,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听见了吗?屿白让你留下来做保姆,这是你的荣幸。”
  我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
  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账本上的数字。
  只要再赚两百万,我就能彻底自由了。
  “做保姆可以。”
  我看着盛南嘉的眼睛,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包吃包住吗?工资怎么算?”
  包厢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盛南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似乎没料到我竟然真的会答应这种屈辱的要求。
  甚至还跟她讨价还价。
  “许星澈,你真是个为了钱连脸都不要的乡巴佬。”
  她咬着牙,语气里透着鄙夷。
  “一个月十万,够不够你买奶粉的?”
  “不够。”
  我摇了摇头。
  “我还要照顾萧先生和他的儿子,工作量翻倍。”
  我伸出两根手指。
  “我要二十万。”
  萧屿白差点气笑了。
  他原本是想羞辱我,看我痛哭流涕或者愤怒离场。
  没想到我竟然顺杆爬,把这当成了一门生意。
  “二十万?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种货色,去外面扫大街都嫌你脏!”
  “嫌脏可以不用。”
  我牵着许知渺的手往外走。
  “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做。”
  “站住!”
  盛南嘉在身后喊道。
  “二十万就二十万。”
  她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扔在我脚下。
  “这是一年的工资,给我把屿白和洛尘伺候好了。”
  “要是出了一点差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弯腰捡起那张支票。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妥帖地收进口袋里。
  距离目标还差最后一点了。
  我抬头看着盛南嘉,扯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盛总放心,我一定会让萧先生体会到什么叫宾至如归。”
  萧屿白看着我的笑脸,气得咬紧牙关。
  他拉着盛南嘉的手臂。
  “南嘉,你看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盛南嘉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
  “别跟这种底层捞男计较,降低了你的身份。”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冰冷。
  “今晚就搬去一楼的保姆房。”
  “把主卧腾出来给屿白。”
  我点点头,没有反驳。
  许知渺扯了扯我的衣角。
  “爸爸,我们真的要住小房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