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月后。
我在巴厘岛北部的一个小镇开了自己的画室。
画室很小，只有一间房。
但窗外就是山景，清晨能看到云雾缭绕。
我每天早起画画，下午去镇上的集市卖画。
生活很简单，却很充实。
陈老板偶尔会打电话过来，问我过得怎么样。
我总说很好。
他就笑着说，有空回去坐坐。
手机里，家人的电话和信息越来越少。
从一开始的每天几十条，到后来的一周一条，再到现在的彻底安静。
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包括傅正初。
那天晚上，他追到我住的民宿。
在门外站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开门看到他蜷缩在墙角，眼睛红肿。
他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念念，我......”
我从他身边走过，下楼退房。
他跟在后面，不停地说话。
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退完房，我打车去了另一个镇。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上个月，我收到一封邮件。
是国际美术大赛的邀请函。
我在巴厘岛画的一组作品，被陈老板偷偷投稿了。
评委会给我发来获奖通知，一等奖。
奖金五万美金。
我拿着手机，坐在画室里愣了很久。
然后给陈老板打了电话。
他笑着说：
“我就说你有天赋，可惜以前被那些人耽误了。”
我没说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老板叹了口气：
“小许，往前看。”
“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都过去了。”
我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社交软件。
想发个朋友圈，分享这个好消息。
可翻开通讯录，发现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分享了。
我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山间云雾散开，阳光洒下来。
金色的光落在画布上，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教我画画的场景。
她说：
“念念，画画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是为了让自己快乐。”
“你要记住，你的快乐，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
我笑了。
是啊，我的快乐，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
那天下午，镇上来了一群游客。
其中一个女孩走进我的画室，看了很久。
最后她买走了一幅海景画。
付钱的时候，她笑着说：
“你的画里有故事。”
我愣了一下。
她指着画布上的海浪：
“你看，这海浪虽然在拍打礁石，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大海。”
“就像经历了很多痛苦，但最终还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我没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她走后，我站在画室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我闭上眼睛，用力呼吸。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对自己说：
许念，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