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杜莎莎。
发现她眸子里的那股天真，并不是刻意表演出来的。
嘴里说出来的那些缺乏常识性的话语，似乎不是刻意。
我越发觉得杜莎莎的身上，有某种秘密。
“杜莎莎，你从小在哪儿上的学？”
“你有没有出来上过班？”
“你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
我像个调查户口的，围绕着杜莎莎转了一圈。
杜莎莎很认真地皱起眉头，似乎要认真回答我的这些问题。
“干妈说，笨蛋才上学读书，我不是笨蛋，所以我不用上学。”
“干妈说，没出息的女人才会上班，聪明的女人都有男人给她花钱。”
“干妈说，是她把我一手养大的，她的恩情，我要用命去偿还........”
恍惚间，我顿时明白了什么。
杜莎莎，果然有问题。
她应该是被杜三娘圈养的联姻机器。
虽然有着较好的面容，可面对社会上的常识问题，却一无所知。
知道得越少，就越好控制。
杜三娘是知道如何控制女人的。
我的心里，虽然对她有些同情，可她毕竟是杜三娘的人，我也不敢乱动。
但那笔钱.......
那500万，的确是雷霆欠我的。
我也没有理由拒绝。
可杜莎莎手中的“彩礼”，明显是雷家送给杜三娘的。
若是杜三娘回去，发现金卡里面少了500万，最后还是会追查到我的头上。
一时间，我不由得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突然，我仿佛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向杜莎莎。
“莎莎，地下拳场的押金池，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上次，杜莎莎从押金池内转了50万给我，雷家居然没有发现。
而且这种地下资金，来来回回转账十分正常，就算意外少了些钱，雷家也不敢报警，毕竟这本身就是一笔赌博的黑钱。
“对啊，不过雷少爷告诉我，要好好保管，这是他们雷家的产业。”
只见杜莎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立马找到了上次她给我赚钱的账户和软件。
与之相匹配的还有境外的赌博软件和洗钱软件。
赌客将押金输入软件过后，在境外走一圈，又回到了杜莎莎的账户里，然后通过杜莎莎的账户，去分钱。
虽然有些看不懂这一套流程。
但我瞅了瞅，每天的流水量，达到了惊人的千万级别！
雷家作为庄家，不知道每天能从中间抽取多少利益呢！
“莎莎，你手机里的软件，能不能传输给我？”
我抬头朝单纯的杜莎莎望去。
杜莎莎大方地点了点头：“好呀！”
雷家也是足够天真的，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杜莎莎的手机里。
我将杜莎莎手中的押金赌博软件，直接传输到了自己的手机里，然后记下了杜莎莎的庄家账户。
随后便心满意足地把手机还给了她。
这个时候，楼下却突然闯进来一群打手。
“少奶奶？”
“少奶奶人呢？”
“刚刚还在这儿的？”
听见这股声音，杜莎莎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表情有些不情愿。
我有些同情地看向她。
但也自觉无能为力。
“莎莎，没人告诉你，彩礼是什么意思吗？”
杜莎莎委屈地摇了摇脑袋。
我估计也是。
杜三娘的身边，应该养了不少这种脸蛋漂亮的“笨蛋美女”。
自然不会教会她社会上的基础常识。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告诉她这个有些阴暗的事实。
“所谓的彩礼，不过是干妈，把你卖给雷家的......礼金。”
杜莎莎愣了一下。
眸子里，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知道，我说这些话，会让她单纯的思想受到极大的冲击力。
可，这就是现实。
“干妈她......要把我卖了？”
杜莎莎紧咬着嘴唇，委屈得像个小姑娘，泪水直在眼角打转。
......
“她是谁啊？”
杜莎莎走后，阿紫又来到了我的面前，迫切地询问杜莎莎的情况。
“一个朋友。”
我简单地回答，眼神却不简单地看向窗外。
“她母亲把她卖了换彩礼，而她却浑然不知。”
听到我这么说，阿紫不由得跺脚生气。
“什么？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母亲呐？”
“卖女求荣的事儿，我可做不出！”
阿紫的话，有些刺痛着我的心灵。
她似乎并不晓得，为了保持我跟刀疤之间的交易，我还得让她去陪刀疤一次。
这种行为，跟卖友求荣没有什么区别。
“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她妈妈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开始站在杜三娘的角度上看问题。
阿紫听后，依旧十分气愤。
“那又如何？”
“没有感情，就别生出来啊！”
“把女儿当商品一样贩卖的母亲，枉为人！”
“哼！”
阿紫气得，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
我顿时想起了她的身世。
因为脸上的胎记，被父母抛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跟杜莎莎，是一类人......
“算了，不开心的事儿不去聊了。”
突然，阿紫神情一变，一股莫名的兴奋，使得她的嘴角上翘，并且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我被她突然转变的性情，弄得有些害怕。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稍微后退了两步，心里预感到不妙。
阿紫却步步紧逼，原本性格内敛的她，此刻的眼神却极具侵略性。
“林牧，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可别假装失意嗷~”
只见她的双手藏在背后，偷偷在摸索着什么。
我心虚地后退，直到退至窗户旁，心神不宁的我，脑袋里一直都在想跟刀疤的交易。
明天下午，刀疤会来接走阿紫，参加那所谓的泳池派对。
而我......却默许了。
难不成，阿紫......也提前知道了这肮脏的交易？
她会怎么看待我？
跟看待卖女求荣的杜三娘一样吗？
我的心，不断忐忑着。
“当当！”
只见阿紫，兴奋地将藏在身后的东西高举在我的眼前。
那是两张粉色的电影票。
《美女与野兽》（真人版）
我那颗悬起的心，瞬间沉落海底。
“你上次答应了我，要配合我做任何事情！”
“明天下午，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