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旁看着顿时慌了,连忙问道:“怎么突然哭了?是不舒服,还是尿了?”
皇后轻轻拍着孩子,看向叶清和笃定道:“该是饿了。”
叶清和这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接过襁褓,轻轻拍着孩子哄慰。
她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自责与疼惜,低声道:“是我疏忽了,入宫这么久,竟忘了沅儿早就该饿了。”
楚澈瞧见她眼底的愧疚,连忙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宽慰:“没关系的,清和也是第一次做母亲,难免顾不周全。这事怪我,我也全然忘了这茬。”
叶清和听了这话,压在心头的愧意稍稍散去些许,这才轻轻颔首,抱着哭闹的叶楚沅转身去往偏殿。
殿中顿时只剩下皇帝、皇后与楚澈三人,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楚澈坐着有些不自在,不多时又见皇帝频频看向自己,似有话想说,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心里瞬间警铃大作,生怕对方又提起催生的话头。
不等皇帝开口,楚澈抢先出声:“陛下,您可千万别想着让我和清和再生孩子,我是说什么也不肯的!除了这件事,其余我全都依您!”
皇帝闻言顿时乐了:“当真什么都肯依朕?”
楚澈心头突突直跳,猜不透皇帝的心思,暗自捏着一把汗。
一旁的皇后连忙打圆场:“陛下快别逗她了。您是没瞧见当初清和生产那日,驸马守在榻边急得不行,哭了好半晌,哪里肯让清和再遭一次罪。”
楚澈听着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皇帝微微诧异,瞧出她的窘迫,便也稍稍收敛笑意,语气诚恳。
“你能这般真心爱重清和,朕甚是欣慰。朕原本还想着,沅儿随了清和的姓氏,你好歹也是侯爷,或许会想着再添子嗣,延续自家血脉。普天之下,男子大抵都是这般心思。”
“如今看来,倒是朕多虑了。”他缓缓开口,“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朕往后便不掺和了。”
话音一转,皇帝话语中又添了几分期许:“妹夫方才可是说什么都肯依朕。朕与皇后着实喜欢沅儿,那……今晚可否把孩子留在宫里,由朕和皇后帮你们照看一二?”
楚澈听罢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拿定主意,正要开口说这事自己做不了主,偏殿的叶清和已经抱着孩子走了回来。
她刚好听见最后几句,神色当即微微一紧:“皇兄,夜里我断然不能把沅儿留在宫中。孩子年纪太小,我放心不下。”
沉吟片刻,她语气委婉,折中提议:“不若等用过晚膳,我再派人进宫把孩子接回府,这样可行?”
皇帝听完当即欣然点头,笑着应道:“自是可以,自是可以,那便依皇妹的意思。”
说着他立刻欢喜地伸手接过襁褓,只是怀里的沅儿方才吃饱,此时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清和望着熟睡的女儿,眉眼柔和,浅浅一笑,随即躬身告辞:“那臣妹便和驸马先行回府,稍后再派奶娘过来。”
说罢,二人一同转身退出大殿,回了长公主府。
时值夏日正午,空气闷沉沉的,四处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燥热。
回府后,楚澈留意到叶清和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疲惫,于是轻声问道:“可是乏了?我陪殿下歇息片刻。”
叶清和轻轻摇头,语气裹着一丝牵挂:“只是头一回让沅儿离开身边。往日夜里就算分房而眠,也离得不远,如今孩子留在宫里,本宫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楚澈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掌心,柔声宽慰:“陛下和娘娘定会好好照看沅儿,夫人不必忧心,傍晚我亲自入宫把孩子接回来,可好?”
说罢她便揽住人,顺着脊背轻轻拍哄,安抚着对方不安的心绪。
叶清和靠在楚澈的肩头,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
不多时,她的眼底便浮起一丝兴味,指尖若无其事地擦过楚澈的手腕,而后顺着小臂缓缓上移,轻蹭过对方的颈侧。
叶清和侧脸贴在她的颈窝处慢慢摩挲,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在楚澈的耳畔,偶尔指尖轻点她的下颌,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抹笑意。
楚澈的呼吸渐渐沉了几分,却依旧克制着没有顺着对方的意思回应,她无奈一笑:“夫人莫要再逗我了,这次我可不会轻易上当。”
叶清和缓缓直起身,扬起一张柔美动人的面庞,挑眉反问道:“哦?本宫也是觉着近来身子休养得差不多了,驸马若是无意,那便罢了,本宫着实有些乏……”
她话音尚未落尽,楚澈已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到了床榻边,将人轻轻放落在锦被之上。
吻轻柔地落下,唇齿交缠,轻吮浅咬,而后裹挟着压抑许久的热切,一路慢慢落向下颌、颈间。
叶清和气息微乱,伴着浅浅地喘息低声嗔道:“方才还说着不上当,动作倒是诚实得很。”
说罢,她指尖已探向楚澈的后颈,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轻轻摩挲。
楚澈抬手扣住叶清和不停撩拨的手腕,俯身凝着她的眼眸,在唇角处轻轻一啄。
她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已然乱了节奏,语气却依旧沉稳:“夫人……真的没问题吗?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叶清和闻言耳尖一烫,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不由得抬手轻轻摩挲着楚澈的唇角,柔声回道。
“停云给本宫调配的药方效果很是不错,十多天前就已大好了,只是本宫一直谨慎着,又刻意多休养了几日。今日正好沅儿不在府中,也不必分心照看……”
楚澈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忍着。”
叶清和渐渐被楚澈这慢条斯理的攻势撩得难耐,主动伸手扯开了她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给本宫快些。”
楚澈这下才不再克制,抬手飞快解开她身上的衣带,反手一勾扯落床幔。
二人早已按捺不住心绪,片刻之间衣衫尽落,随意地堆在了床榻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