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他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去圣器室领防御卷轴。还有——”
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瓷瓶,放在桌面上,推过来,“这是教廷特制的圣水,高阶的。遇到魔气侵染的生物,洒上去有效果。”
秦桑予拿起瓷瓶,收入袖中。
“路上小心。”空成弘说。
秦桑予站起身,微微欠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刘君眠从地上站起来,跟上她的脚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空成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予。”
秦桑予停下脚步,侧过头。
“你晋升三阶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了将近一年。”空成弘说,“契约反哺的效果,比教廷预想的要强。”
他的目光落在秦桑予脚边的刘君眠身上,停了一瞬。
“那只灵兽,好好待它。”
秦桑予低头看了刘君眠一眼。
刘君眠对上她的目光,竖瞳里映着秦桑予的脸。
“我知道。”秦桑予说。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
圣器室在教廷的东侧,门是两扇对开的白色木门,门板上雕刻着复杂的浮雕。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
靠墙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木柜,柜门关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排大小不一的瓷瓶和卷轴。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牧师站在长桌后面,正在整理那些瓷瓶,听到门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圆润温和的脸。
“殿下。”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空成弘主教大人已经传讯过来了,防御卷轴在这里。”
她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细长的木盒,放在长桌上,打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卷羊皮纸,羊皮纸卷得很紧,用一根金色的细绳系着。
“四阶防御卷轴,光系,‘圣光守护’。”牧师说,“展开后可释放一个持续三十分钟的光系防护罩,可抵挡五阶以下物理和魔法攻击。使用一次后卷轴即失效。”
秦桑予拿起木盒,合上盖子,收入袖中。
“还有别的需要吗?”中年女人问。
秦桑予想了想:“圣水还有吗?刚才空成弘主教给了一瓶高阶的,我想要几瓶普通的。”
牧师点了点头,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放在长桌上,布袋是白色的,袋口用绳子系着,袋身鼓鼓囊囊的。
“普通圣水,一瓶可用三次,对一阶及以下的亡灵和魔化生物有克制效果。高阶以上的效果有限。”她顿了顿,“殿下,您这次是要去哪里?”
“伯达弗边境,银松森林到铁锤堡。”
牧师想了想,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卷细小的羊皮纸,放在布袋旁边。
“这是银松森林周边地区的地图,标注了几处已知的亡灵和魔化生物活动区域。虽然不是最新的情报,但应该对您有帮助。”
秦桑予拿起地图,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收入袖中。
“谢谢。”
牧师摇了摇头:“殿下不用谢我,这是教皇陛下的吩咐。”
秦桑予的手顿了一下。
“陛下吩咐的?”她问。
“是。”牧师说,“您晋升三阶的消息传到教廷的当天,陛下就吩咐过您的需求都要尽量满足。”
“替我谢谢陛下。”秦桑予说。
“我会转达的。”牧师微微欠身。
-
出发日。
刘君眠甩了甩脑袋,把残留的睡意甩掉,秦桑予听到动静,侧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
刘君眠点头。
“过来。”秦桑予朝她招了招手。
刘君眠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秦桑予弯腰,从旁边拿起一条黑色的皮质颈圈,颈圈不宽,大约两指,内侧嵌着一层薄薄的软垫,外侧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
“储物项圈。”秦桑予说,“里面空间不大,但够装你路上需要的东西。”她把颈圈扣在刘君眠脖子上,调整了一下松紧,“紧吗?”
刘君眠摇头,颈圈不重,贴在皮毛上凉凉的,但很快就适应了。
“走吧。”
银松森林。
岔路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银松森林”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大概是标注了方向和距离。
石碑旁边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上已经停了几辆马车,还有一些人人三五成群地站着。
十二辆货车排成一列,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和麻袋,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最上面还盖了一层防雨的油布。
每辆货车由两匹马拉着,车夫都坐在车辕上,有的在整理缰绳,有的在啃干粮。
货车周围站着几个穿着皮甲、腰挎武器的人,看起来像是商队自带的护卫。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车队最前面,正在跟一个穿着皮甲的女人说话。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脸上的表情不算严肃,但也不轻松,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事情有没有遗漏。
看到秦桑予从马车上下来,中年男人的目光立刻转过来,然后快步走过来。
“您就是秦桑予秦小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热情和试探,脸上堆着笑,但眼睛一直在观察秦桑予的反应。
“是。”秦桑予从袖口取出任务卷轴,展开。
“哎呀,幸会幸会!”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卷轴上的公章和签字,松了口气,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大概觉得握手不太合适,改成抱拳,“我是这支商队的负责人,姓钱,钱广进。您叫我老钱就行。”
秦桑予没有叫老钱,只是点了点头:“队伍已经招满了,一共六个人,陆续会到。”
“好好好。”钱广进连连点头,目光落在秦桑予脚边的刘君眠身上,停了一瞬,“这位是……?”
“我的契约灵兽。”秦桑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