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音和唐希走到宿舍楼下，看到陆知言。
唐希转头对她说：“南音，你和陆总教先聊着，我先回寝室了。”
许南音点点头。
她站在原地，看着陆知言朝自己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183的个子，没走几步就到了许南音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谁都没先开口，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许南音先打破了沉默。
“你……”她张了张嘴，发现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重新说，“你来多久了？”
陆知言看着她：“没多久，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也才刚到。”
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在生气。
他顺势拉起许南音的手，摸着她的手有些冰凉：“怎么不多穿点？”
把手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她顿时鼻尖一酸。
“对不起。”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陆知言没说话。
“我放你鸽子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说那些话让你更生气，我也不应该好几天不找你。”她一口气说了好几条，“我知道你是因为想见我才约我的，我那样说你肯定会不高兴。而且我知道你不高兴不只是因为见面，还因为江屿。但你放心，我对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拍摄的时候，他过来我也刻意避让了。”
她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陆知言。
陆知言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说完了吗？”陆知言问。
许南音点了点头，好像该说的都说了。
“那换我说。”陆知言把手收回来，插进大衣口袋里，“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说‘社团比我还重要’那种话，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许南音愣了一下。
“我当时就是……”陆知言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怎么开口，“不太高兴。”
“我知道。”许南音小声说，“你在吃醋。”
陆知言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许南音看到了。
许南音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会吃醋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喜欢她。
冷战了好几天的两个人，突然之间解释清楚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陆知言握着她的手，往学校外边走去。
许南音乖乖跟着他走，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回握了一下。
陆知言没有立马带她去吃夜宵，而是去了学校旁边的海滨公园。
因为是冬天，公园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遛狗的老人经过，安静很。
两个人沿着路走，走到一张长椅旁边，陆知言停下来，坐了下去。
许南音也跟着坐下去，两个人紧挨着坐，陆知言怕她冷着，环着她的肩膀，向后靠。
许南音忽然想起一个她一直想问但没好意思问的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之前……谈过几次恋爱？”
陆知言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一次都没有。”他说。
许南音瞪大了眼睛：“一次都没有？你都二十五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以前是没兴趣谈恋爱。”陆知言的语气依然平淡，“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许南音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之前在宿舍讨论的那个话题。
现在看来，不光是初吻，好像很多事情都是他第一次做。
“那你之前网恋的时候，还说你不是第一次谈恋爱。”许南音嘟囔了一句。
“那是我骗你的。”陆知言面不改色地说，“我怕你觉得我没经验，不想跟我聊了。”
许南音被他的坦诚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盯着路边随风摇摆的杨柳，然后小声说了一句：“那你也不亏。你也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陆知言伸出手，把许南音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以后吵架了，不要好几天不说话，冷战的感觉很难受。”陆知言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低沉而清晰。
许南音靠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你也是。”
“我说的是你。”陆知言低头看她，“我不会跟你冷战。”
“那你之前不也没找我聊天。”许南音小声反驳。
“我在等你来找我。”陆知言说，“我怕我找你了，你会觉得我在逼你。”
许南音听完这句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懂事。
他一直在等她主动，而她却在赌气。
“以后不会了。”许南音说，声音闷闷的，“我保证。”
陆知言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从海滨公园出来，陆知言带许南音去了一家烧烤店。
店面不大，装修很朴素，但生意很好。
陆知言拿起单子开始熟练点单。
许南音疑惑的看着他：“你经常来吃吗？”
陆知言“嗯”了一声，把单子递给老板：“李叔，放普通辣椒就行了。”
烧烤上来了，每一串都很好吃。
许南音吃得头都不抬，陆知言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你看我干嘛！”许南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放下筷子。
“看你吃东西胃口都好了不少。”陆知言说着，也拿起肉串吃。
许南音脸一红，又低下头继续吃。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陆知言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摄影社的拍摄任务，完成了吗？”
许南音点头：“刚拍完，社长说回去筛选，选上的会用在学校文化节。”
许南音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神色里那一丝微妙的变化，赶紧补充：“唐希也在，而且我们分组了，我跟另一个男生一组，不是跟江屿。他也没单独找我，就是拍完了过来看了一下，就几分钟。”
陆知言“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许南音看着他的表情，确认他没有再吃醋，才放下心来。
吃完饭，陆知言送许南音回学校。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到了。”许南音说，但没有立刻松手。
陆知言也没有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手牵着，谁都不想先放开。
“你什么时候回部队？”许南音问。
“明天一早。”
许南音“哦”了一声，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陆知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有点冷，快上去吧。”
许南音松开手，依依不舍转身往宿舍楼里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看到陆知言还站在原地，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
“陆知言。”她喊了一声。
“嗯？”
“我今天很开心你能来找我。”许南音说完跑过去主动亲了他脸一口。
亲完以后飞快地转身跑进了宿舍楼，留下陆知言一个人。
陆知言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