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拿起相机，朝她们招了招手：“你们跟我来，这边光线更好一些。”
唐希和许南音她们跟在后面，穿过巷子，走进一座后院。
院子不大，青砖地面上落着几片枯叶，墙角有一棵桂树，正在风里轻轻摇动。
“站这边就行。”摄影师退后几步，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了一眼，又放下来，“不用紧张，我先抓拍几张找找感觉——你们随便站就好。”
摄影师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点笑意：“你们不用站那么僵。就像平时逛街那样自然地走一走、聊一聊就好。”
林柚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许南音说：“假装逛街？我都不知道要聊什么。”
许南音轻轻接了一句：“那就聊我哥那身衣服到底像不像王爷。”
林柚没忍住笑了一下，肩头微微松了下来。摄影师趁机按了两下快门。
低头看了看照片，又抬眼看向她们：“对，就是这样——不用对着镜头，自己聊就行。”
拍完几组，摄影师又调整机位，让他们两两互动。
“合照差不多了，待会你们选合适自己的道具拿在手里，我们拍几张单人照。”
说完摄影师助理扛着一个大收纳箱走了过来，箱子边沿露出一截竹柄和几缕彩色流苏，他弯腰把箱子放在青砖地面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几把团扇、两柄油纸伞、一本线装书、一根竹笛和几个手编的灯笼骨架，还有几盏暖黄微光的手提宫灯，竹篮里盛着莲蓬与浅淡花枝。
摄影师走过来看了一眼箱内的道具，又抬眼扫了一圈她们几人：“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拿着道具会更容易放松。”
“都挺适合你们这身衣服的。”说着，往后退了半步，把挑选的空间让给了她们。
林柚最先凑过去，翻了一把绣着海棠的团扇，在手里掂了掂：“这个拿着拍照应该挺好看的。”
她把扇子半掩在脸侧，微微侧过头。
唐希挑了一把水墨纹样的油纸伞，撑开试了试手感：“感觉拿着伞，人都不一样了。
许南音从箱角拾起那盏纸糊的灯，提起竹柄，夏晚晚拿了竹篮。
摄影师拍完单人照之后，翻了一下相册，抬头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顾迟和林柚身上：“你们之间有没有情侣？可以拍几组双人的。”
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然后唐希最先反应过来，和许南音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把林柚往前推了一把。
林柚回头瞪了她们一眼，但脚已经朝着摄影师的方向迈了出去：“你们推我干嘛——”
唐希说：“拍几张嘛，反正都穿成这样了。”
顾迟没有推辞，很自然地走了过来，站在林柚旁边，他的姿态随意。
摄影师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了看，然后放下，目光落在林柚身上：“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就怎么做，放松一点，我抓拍就行。”
林柚点了点头，低头理了理袖口，又侧过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迟。
拍完之后，唐希问了一句：“我们还可以穿着这身衣服，在附近逛一逛吗？”
店长点了点头：“可以，只要在六点前把衣服还回来就行。”
唐希带着她们穿过几条巷子，在几座老桥和沿河的廊棚下又拍了不少照片。
回到店里换回自己的衣服之后，唐希加了店长的微信。
“到时候照片修好了直接发给你。”店长说。
“行。”
几个人随便在附近找了家店吃了点东西，然后回酒店休息了一会儿。
夜幕完全落下来之后，唐希带着她们来到酒店旁边的一家民谣酒馆。
林柚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这不是酒吧吗？”
“嗯，”唐希推开门，“成年了，喝点酒没什么的。而且我订的酒店就在旁边，很近，小酌一点没事的。”她侧过头看了她们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来都来了”的坦然，“而且你们都来了，就不想尝尝我们这边的酒？”
夏晚晚在旁边附和了一句：“这边的酒确实还不错，你们可以试试。”
五个人走进酒馆，暖色的灯光和低缓的吉他声一起涌过来。
台上坐着一个抱着木吉他的歌手，正低着头拨弦，嗓音沙哑温润。
许南音打量了一圈：“环境还不错，歌词淡淡的，听着很舒服。”
“民谣酒馆就是这样，”唐希说，“没有那种喧闹的声音。”
几个人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来，林柚和顾迟坐在一侧，许南音、唐希和夏晚晚坐在对面。
顾迟拿起手机扫了桌角的点单码，他先点了一杯，然后递给了林柚。
林柚翻了一下，图片配着名字，不知道该选哪个。
唐希在旁边推荐道：“你可以试试莫吉托，度数不高，薄荷味很清爽。”又补了一句，“如果你酒量还不错的话，长岛冰茶也不错，喝起来像可乐。白俄罗斯也可以，味道有点像甜咖啡。”
许南音侧过头看她：“希希，你懂这么多，是经常来吗？”
“不是，”唐希说，“来之前在网上搜了一圈推荐。我可是做了功课的。”
林柚想了想，还是点了长岛冰茶。
许南音酒量一般，点了一杯莫吉托。
夏晚晚也点了莫吉托。
唐希点了一杯白俄罗斯。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你们慢用。”
他放下杯子，又退回了吧台的方向。
林柚刚拿起酒杯，又放了回去，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先别动——我拍张照发个朋友圈。”
她调整了一下杯子的角度，让杯沿的水珠正对着暖黄色的灯光，才按下快门。
拍完之后，她低头翻了一下相册，挑了一张光线和构图都刚刚好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配了一行字：“民谣与酒，绝配。”
没多会儿，林澈的评论就弹了出来：“少喝点，免得发酒疯。”
林柚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以为我是你？你上次喝醉了发酒疯的视频我还存着呢，要不发出来大家欣赏一下？”
林澈秒回了一个闭嘴的表情包，像是一秒认输。
宁溪也在底下冒了出来：“想看。”
林柚回她：“宁溪姐，我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这个视频要真发出来，我哥可能会连夜赶过来灭口。”
屏幕上的评论还没刷完，林母的消息已经以视频通话的形式弹了出来。
林柚的笑容僵了一瞬，低声说了一句：“完了忘记屏蔽我妈了”
她站起来走到酒馆角落，按了接听。
“小柚，你在酒吧吗？”林母的声音隔着屏幕传过来。
“嗯，跟室友们在一起呢，”林柚把镜头转向身后，让唐希和许南音入了一下镜，“我没喝，我就是拍着玩的，她们在喝。”
林母没有深究，只是叮嘱了一句：“女孩子在外面玩注意安全，差不多了就回去睡觉，别玩太晚。”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柚走回桌边坐下。
唐希看着她：“玩脱了吧？”
“没事，我说这是你们喝的，我拍着玩的。我妈还是很好应付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