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柚忽然放慢脚步，目光定在商场中庭一家珠宝店门口，“我好像看到夏薇薇了。”
许南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她。
夏薇薇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微微侧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个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很自然地揽了一下她的腰。
举止亲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关系不一般。
“夏薇薇是谁？”宁溪也顺着方向看了一眼。
“没谁……”林柚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但话已经出口了，“就是我哥……前女友。”
“哪个？”
“出轨的那个。”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就全都倒出来了。
“我……”
林柚正要找补，宁溪已经接话了，语气倒是平稳：“前女友而已，我又不是小气的人。你刚说她出轨，怎么回事？”
许南音在旁边补了一句：“之前我们逛街，正好看到她跟一个秃头老男人走在一起，两人背着林澈哥在一起两三个月，这只是她说的，具体被绿了多少个月，还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林柚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当时被撞破的时候，她还跑来求我哥原谅。现在想想，真是……”她说到一半，自己先摆了摆手，“算了，反正已经过去的事了。走吧，我请你们喝奶茶，电影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场。”
“好。”许南音应了一声。
宁溪抬步跟着她们往前走，但走的时候，还是侧过头，往夏薇薇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南音注意到了，喊了一声：“宁宁，看什么呢？走了。”
“来了。”宁溪收回目光，跟上她们。
三个人在商场中庭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
林柚特意选了靠近中庭的位置。
她扫了桌角的点单码，自己先点了一杯，然后把手机递给许南音。
许南音接过来，犹豫了两秒又递回去：“跟你点一样的吧，懒得挑了。”
“行。”林柚又加了一杯，然后把手机转向宁溪。
宁溪看了一眼，也没有多翻：“我也和你们一样。”
点完之后，许南音和林柚开始聊起刚才那家店里看到的衣服，宁溪坐在旁边，低头喝着刚端上来的奶茶，不怎么接话。
林柚察觉到了，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悄悄拿出手机给林澈发了条消息：“哥，我觉得你今晚可能有事了。”
“什么事？”林澈回得很快。
“我们今天逛街，你猜遇到谁了？”林柚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夏薇薇。我不小心说漏嘴了，把她是你前女友的事说出来了。宁溪姐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过了几秒，林澈的语音弹了进来。
林柚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的时长，刚好60秒，她还没来得及点开，下一条又追了过来，还是60秒。
她握着手机，不敢在座位上点开，站起来说了一声：“我去趟卫生间。”
走到商场洗手间的隔间里，她才点开第一条语音。
林澈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来，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整我”的崩溃：“林柚，你是我亲妹吗？哪有人像你这样坑亲哥的？遇到了你当没看见不就行了？你倒好，还主动把前女友的事往外提……现在老婆好找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这个假期你的零花钱没有了。”
林柚听完，整个人靠在了隔间门上，像是连站着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半。
她不敢点开后面的语音，怕听完之后真的连开学的零花钱也没了。
她病怏怏地走回座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许南音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大姨妈来了？”
“我倒希望真是大姨妈来了。”林柚趴在桌上，声音带着一种被生活碾压过的绝望。
许南音看了看时间：“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三个人拿着还没喝完的奶茶，往电影院方向走去。
许南音走在宁溪旁边，侧头看了她一眼：“宁宁，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没有。”宁溪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生气。”
“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许南音松了一口气，又追问了一句。
宁溪沉默了一会儿：“就是听你们说起来……有点心疼他。”
她其实知道林澈有过一段快一年的恋爱，只是没想到，最后是以对方出轨收场的。
许南音这才明白宁溪不是生气，她是替林澈不值。
“都过去了，”林柚连忙接话，“他们断得很干净，后来也没再联系过。真的。”林柚举起三根手指，像在发誓。
宁溪看了她一眼，弯了一下嘴角：“行了，我又没说不信你。”
她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柚在旁边松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还好不是生气，那她的零花钱应该还有救吧？不过她怎么就没想到先问问宁溪会不会介意，就直接给她哥发消息了呢？白白挨了一顿骂。
电影开场前，灯光暗下去的前一刻，许南音侧过头看了林柚一眼，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一点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弧度。
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回屏幕上。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三个人还坐在座位上等片尾字幕走完。
宁溪的手机屏幕亮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林澈打来的。
“你们在哪儿？”他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刚看完电影，怎么了？”
“我在商场门口，你在电影院门口等我一下。”
“好。”宁溪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许南音侧过头看她：“谁啊？”
“林澈。”宁溪说，“他说他现在在商场门口，让我们等一下他，介不介意带他一起吃晚饭。”
“不介意啊。”许南音说得自然。
林柚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内心已经飘过一行字，人来都来了，介意有用吗？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
刚才看电影的时候她就总觉得不放心，以她对她哥的了解，他八成在家里坐不住，可能会来找宁溪，所以她抽空给顾迟发了条消息，让他过来“救急”。
她可真是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