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八点七个亿？！”
秦曼的声音破了音，尖利得几乎要撕破大厅的天花板。
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嘴唇紫绀。
八点七个亿的连带责任，足够让她这辈子彻底烂在监狱里，连翻身的资格都没有。
“齐董！我是按照您的意思办的啊！”
秦曼猛地转头指向缩在墙角的齐远，眼神像淬了毒。
“是齐董事跟我说，林絮太轴，不肯接受海盛的对赌协议！是他让我联合董事会把林絮踢出去的！”
“他说只要我把法定代表人改成我，这十个亿的注资就全归我操控！”
齐远吓得浑身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齐天成面前，老泪纵横：
“堂兄！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林总是少爷护着的人啊！”
“是秦曼这个贱人勾引我，说能把核心算法据为己有，我才猪油蒙了心帮她站台的！”
两个跳梁小丑在大厅里狗咬狗，互相撕扯。
周围的几位董事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絮站在我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剧烈起伏。
几个小时前，这群人还在会议室里不可一世，视她如草芥。
现在，只因为我撕下了这层软饭男的伪装，整个局面瞬间倾覆。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陆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和茫然。
我转过身看着她。
“怎么，心软了？”
林絮摇了摇头，眼眶虽然泛红，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决。
“七年前在出租屋，我说过，谁砸我们的饭碗，我就跟谁拼命。”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秦曼面前。
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她脚下踩得极稳，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秦曼仰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林絮，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林絮......小絮！我们是大学室友啊！”
“你还记得大二那年你生病，是我给你送的退烧药吗？你不能看着我去死啊！”
“退烧药是陆程托你带给我的，跑腿费他给了你两百块。”
林絮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秦曼的表情彻底僵住。
“林絮，求求你......把系统解开吧，我把股权全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太晚了。”
林絮冷漠地看着她，“你踩着我上位的时候，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吗？”
“你污蔑我是盗窃成果的打工妹，让全行业的媒体发通稿封杀我的时候，想过同窗之情吗？”
林絮从地上捡起那份解聘书，当着秦曼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扬在她头上。
“秦曼，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欺诈的所有证据，我已经让法务同步递交给经侦大队。”
“至于那八点七个亿的赔偿款，你留着跟法官解释吧。”
秦曼呆呆地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突然捂着脸，在大厅里放声痛哭，声音绝望而刺耳。
齐天成适时地走上前，微微欠身：
“少爷，林总，经侦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内到场。”
“另外，全国三十家医院的系统......”
齐天成看向我，有些迟疑。
毕竟那是医疗系统，真要瘫痪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泛黄的牛皮纸袋，递给林絮。
“给你。”
林絮接过纸袋，手指微微发颤：“这是......”
“母版核心的七年校验公钥。”
我打了个哈欠，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去吧，林总，拯救世界是你的活儿，我该下班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