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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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一张小床，一扇窗户，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
我走到床边，把书包放下。
拉链坏了一半，扯了两下才拉开。
一条小裙子，洗得发白，叠得方方正正。
一件旧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一个水杯，杯盖裂了一道缝。
半包纸巾，只剩最后几张。
还有那颗橘子味的糖。
糖纸黏黏的，没送出去。
我把它放在枕头边上。
陆屿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东西，皱了皱眉：
“你家长就给你带这点东西？”
【隔壁小孩带了一整箱玩具，这边只有几件旧衣服。】
【是不是走穷养人设啊？现在综艺套路都这么深了？】
【可就这一件换洗衣服不太够吧？小孩要和嘉宾一起生活一星期呢。】
我赶紧点头：
“够的。”
“小满很好养，吃一点点就饱了，衣服旧的也能穿。”
陆屿的眉头拧得更紧。
姜念蹲下来，翻了翻那件旧外套，手指在袖口的毛边上停了一下。
我有点紧张，怕她嫌我的衣服太破。
“谁给你收拾的行李？”她问。
“小满自己收拾的。”
“你妈妈没帮你看看缺什么？”
我想了想，摇头。
妈妈不会帮我收拾东西的。
姜念站起来，说：
“我帮你把衣服放柜子里。”
“小满自己可以——”
“柜子有点高。”她打断我，声音不算软，但也没凶。
我乖乖住了口。
姜念接过我的衣服，抖了一下，叠好，放进柜子的中层。
【姜念不是一直很高傲吗？对小孩还挺体贴的。】
【营业呗，当着镜头谁不会装。】
【陆屿全程黑脸，一句话不说，他才是真懒得演吧哈哈哈哈。】
我把书包翻过来折好，往床底下塞。
书包一翻，夹层里的那张纸掉了出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扑过去想捡。
可姜念比我快。
她已经把纸捡起来了，低着头看。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攥着纸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拽她的衣角：“姐姐还给小满好不好？”
姜念没动。
纸被她折了两下，折成很小一团，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陆屿凑过来：“什么东西？”
姜念把他挡开：“没什么。”
【什么东西？？？小满反应怎么这么大？】
【姜念那个表情不对劲啊，她平时嘴那么毒什么都敢说，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亲妈说了她爱撒谎，说不定是写了什么夸张的东西被发现了心虚呢。】
姜念低头看我，蹲下来。
“小满，你想要新的牙刷和杯子吗？”
我愣了一下，摇头：
“旧的还能用，不用买新的。”
她又问：
“那如果你可以选一样新的，你想要什么？”
我攥着她衣角的手松了一点。
选一样新的。
这句话我从来没听人跟我说过。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旧水杯。
杯盖上那道裂缝很明显，每次喝水都要小心托着底。
我抬头看了看姜念：
“那......小满可以要一个不会漏水的杯子吗？”
姜念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站起来，说：
“可以。”
【不会漏水的杯子......她原来的杯子是漏水吗？】
【这是剧本吧？哪家五岁小孩说得出这种话？编剧太用力了。】
【我本来等着看这一组互相折磨的，怎么氛围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陆屿站在门口，背对着我们。
我没看见他的脸。
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