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学校的处理结果三天后出来。
通报贴在年级公告栏旁。
没有写那些难听的信件内容。
但每个字都很重。
宋眠冒用同学姓名，伪造信件，散布不实信息，诱导校外人员进入校园滋事，造成严重影响。
经学校研究，给予劝退处理。
孟棠被保卫处登记，通知家长，并禁止再进入学校。
几个偷拍视频的学生，被要求删除所有视频，在班会上公开检讨。
陆驰也被年级组约谈。
老赵说得很直接：
“你个人关系处理不好，影响到学校秩序，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陆驰来找过我一次。
在办公室门口。
他站得很别扭。
“许栀，对不起。”
“那天我一开始也以为......”
我打断他。
“你以为什么不重要。”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封信，我真没看完。”
我说：
“我也不关心。”
宋眠离校那天下午，天阴得厉害。
她妈妈来宿舍帮她收东西。
那个一向在家长会被老师夸“稳定、优秀、自律”的女生，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
何悦和蒋宁不敢说话。
我坐在桌前写题。
她忽然叫我。
“许栀。”
我抬头。
她看着我，眼里有恨，也有不甘。
“你满意了？”
我放下笔。
“满意什么？”
“我退学了。”
她声音发抖。
“你拿着推荐名额，还把我逼走了。”
“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看着她。
“宋眠，是你自己把那封信放进陆驰桌洞。”
“是你自己发消息给孟棠。”
“也是你自己模仿我的字。”
她咬牙。
“如果你一开始帮我递那封信，就不会这样。”
我几乎被她气笑。
“你终于说实话了。”
她愣住。
我站起来。
“你最开始要的，就是让我亲手把那封信送过去。”
“然后孟棠来找我，所有人都看见是我递的。”
“到时候你就可以说，你不知道陆驰有女朋友，你只是让我帮忙，信里的内容跟你没关系。”
“而我，百口莫辩。”
宋眠脸色一寸寸灰下去。
她妈妈皱眉。
“眠眠，她说的是真的？”
宋眠没回答。
她只是盯着我。
“凭什么你什么都能看穿？”
我说：
“因为你太急了。”
“你不是想表白。”
“你是在等我伸手。”
她眼泪突然掉下来。
“我只是输怕了。”
“我以前一直是第一。”
“我不知道被人超过之后该怎么办。”
“所以你就毁我？”
她突然尖声说：
“许栀，你就没有错吗？”
“你明明已经那么好了，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名额？”
这句话让宿舍彻底安静。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
有些人不恨你做错什么。
她恨你存在。
我重新坐下。
“宋眠，推荐名额不是你的。”
“第一也不是你的。”
“你守不住，就该继续学。”
“不是把别人拖下去。”
她拖着箱子走到门边，又回头看我。
“我不会忘了你的。”
我翻开卷子。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