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几年前，还在大学的时候。
温偃侧眸，看向不远处树荫下站着的一男一女。
那两道视线也投过来。
他身旁的女孩腼腆一笑，解释道：
「那个是我男朋友，还有一个是他的朋友。」
温偃颔首，没有多说。
他不认为许婼和那个男人能多长久，他们不是一路人。
......
晏宁雪打了个哈欠，刚要摸出烟，被谢铮玉瞥了一眼：「她不喜欢我身上有烟味。」
晏宁雪撇撇嘴：「哦。」
她瞧着不远处：「那男的是谁？」
「许婼的学长。」
「啊——」晏宁雪拖长尾音，「你不吃醋？」
谢铮玉啧了一声，没回答。
晏宁雪打量着正拿着文件表交流的那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露出白皙笔直的双腿，漂亮惹眼。
另一个穿着白衬衫，身姿修长，看上去挺高冷，结果面对许婼时气质温和了不少。
说实话。
他俩站一块挺搭，最起码比许婼和谢铮玉站一块搭。
不过这话她也就在心里想想。
不然以谢铮玉睚眦必报的阴冷性格，在后面肯定得给她使绊子。
但晏宁雪藏不住话，她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他俩看上去就是善良人格，我俩是邪恶人格。你明白吗？」
谢铮玉：「你能不能滚？」
晏宁雪突发奇想：「你说，我去追那男的怎么样？」
谢铮玉顿了下。
晏宁雪：「你和许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互补。那这么看来，我和那男的也应该互补？」
就在这时。
许婼小跑着过来，伸出手，给他们手心各放一颗糖果：
「久等啦，我和学长多聊了几句。我们去吃饭吧？」
晏宁雪剥开糖纸，塞到嘴里，正被甜得眯起眼睛，就听到谢铮玉说：
「行。」
哪个行？
......
温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晏宁雪在追他。
她笑盈盈道：「我和谢铮玉很像，你和许婼很像。他俩现在谈恋爱很甜蜜呢，我很羡慕，要不你和我试试吧？」
温偃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和许婼不一样。」
晏宁雪刚想说好吧，脑海中响起谢铮玉答应她的条件。
如果她追到温偃，谢铮玉就把手里城南项目的分红多让给她一成。
晏宁雪咬咬牙：
「你父亲重病，小辈正在争家产吧？我可以帮你。」
温偃掀起眼皮。
半晌，他说：「好。」
于是温偃和晏宁雪开始了互利互惠的关系。
在别人眼里，他俩就是在谈恋爱。
但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就是坐在一张桌子上，讨论怎么又坑别人一笔。
晏宁雪喃喃：
「谢铮玉明着害人，你暗着害人是吗？」
温偃平静道：「我早就说过，我和许婼不一样。」
晏宁雪屈指抵住额角，诚实道：
「还是许婼好。」
「你和谢铮玉有时候，真的有点吓人。」
好吧，虽然她也干坏事。
但她以为温偃能像许婼一样。
每次谢铮玉作恶的时候，许婼都温温柔柔地睁着大眼睛在旁边劝阻，担心谢铮玉担心得不得了。
事实上只有谢铮玉整别人的份。
谢铮玉还看上去很享受。
晏宁雪都无语。
她也想享受一下。
她以为温偃也是这个类型。
谁知道理想和现实真不一样。
后来，晏宁雪和温偃能合作的都合作得差不多了。
温偃主动提了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晏宁雪啧了一声：「但是他俩都谈得好好的, 我们要分手吗？」
温偃说：「我不喜欢你。」
晏宁雪：「你喜欢许婼？」
温偃没说话。
晏宁雪道：「她是谢铮玉的女朋友，还是不要了吧。谢铮玉是个疯子, 你跟他抢人, 小心尸骨无存。」
温偃：「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晏宁雪顿了一顿, 若有所思。
她道：「真佩服你有这个勇气。」
没等温偃怎么计划拆散许婼和谢铮玉。
温偃脑海中突然多了段，属于未来的画面。
后来。
他私下联系许婼, 想带她离开。
结果被谢铮玉发现。
温偃被手底下的人喊到废弃的工厂时, 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谢铮玉从不远处走来。
他单手插兜，皮鞋碾过地上的废铁碎屑,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铮玉语调懒散, 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工厂内：
「你和晏宁雪怎么样我懒得管，无论你们是谈恋爱还是各取所需。但为什么要惦记我的人呢？」
温偃平静道：「你配不上许婼。」
谢铮玉哈了一声，眸底阴翳非常。
他抄起一旁的酒瓶, 在手里掂了掂：
「好啊, 那就看看。谁能活着回到她身边。」
最后。
额角的鲜血往下流着，遮住了温偃的视线。
他感觉意识正在消散。
这时，晏宁雪的声音响起：
「狗咬狗啊？」
「哎，要是你们都死了，许婼怎么办啊？」
「她估计得哭死吧。」
「那我能照顾好她么？」
谢铮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嗓音低哑地骂了一句：
「滚，死不掉。我还答应了要带她约会呢。」
谢铮玉离开了。
晏宁雪走到温偃身边，蹲下。
她叹了口气：
「你怎么没把谢铮玉弄成残废植物人什么的呢？」
「这样我还真省心了, 他所有的东西就会是我的了。」
「算了，不怪你，主要是谢铮玉太疯了, 他向来下死手。可惜了。」
「我会好好安葬你的。」
「晚安。」
可温偃死后不久，许婼就出事了。
谢铮玉这个扫把星。
......
温偃睁开眼, 空洞的双眸慢慢恢复清明。
原来他还没有死啊。
看来, 那就是他未来的结局。
他不会让这个结局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