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浴血!向死而行!
蚀星鹫残破的暗金骨翼如同断裂的船桨,在冰冷的虚空中划出最后一道混乱而决绝的轨迹,拖曳着黯淡的星煞尾焰与腥臭血气,朝着废墟核心那片由凝固星骸堆砌而成的破碎剑台猛扑而去!速度不快,甚至带着濒死的踉跄,却已倾尽所有!
身后,那道被寂灭剑域暂时封堵的空间裂缝,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正发出令人心悸的、连绵不绝的崩裂脆响!
咔嚓!咔嚓!咔嚓!
灰蒙蒙的剑域屏障之上,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扩大!封堵其间的寂灭剑意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光芒急速黯淡!透过那些急速扩大的裂缝,可以清晰地看到另一端翻腾如沸的污秽血云,以及血云核心那双燃烧着暴戾、贪婪与无尽怨毒的猩红魔瞳!
“蝼蚁!受死!!!”
血骨魔尊沙哑癫狂的狞笑,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锥,穿透了濒临崩溃的剑域屏障,狠狠凿入识海!恐怖的魔音带着摧毁神魂的力量,让本就濒临枯竭的意识剧烈震荡,眼前阵阵发黑!
轰隆——!!!
伴随着这声狞笑,一只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污秽、缠绕着无数痛苦扭曲到极致魔魂、爪尖跳跃着毁灭性暗红血雷的恐怖魔爪,悍然撕碎了最后一点残存的寂灭剑域!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灭世凶魔,裹挟着足以腐蚀虚空、湮灭法则的滔天魔威与污秽血雷,无视了空间距离,朝着前方那扑向剑台的渺小身影,狠狠抓来!
爪风未至,那粘稠的、带着硫磺与血腥的毁灭气息已然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在背脊之上!蚀星鹫残破的骨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陆尘瘫伏在鹫背上的身躯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污血喷出,眼前金星乱冒!死亡冰冷的锋锐,已然触及肌肤!
“呃……”蚀星鹫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沉,骨翼上最后一点黯淡的星纹彻底熄灭!魂核深处,那片布满裂痕的剑宫星图剧烈摇曳,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传递出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溃散,魂飞魄散!
丹田内,那颗布满裂痕的剑源星璇,在恐怖魔威的碾压下,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锐利的剑形星纹光芒尽失,只剩下最核心一点微弱如豆的星火,死死护住心脉核心最后一点生机不灭,却也摇摇欲坠!
到了!残破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由无数巨大凝固星骸构成的破碎剑台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本就破碎的骨骼发出呻吟,五脏六腑如同移位!
血骨魔爪撕裂虚空,裹挟着灭世血雷的污秽魔光,已然笼罩头顶!死亡的阴影,彻底封绝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星枢——!!!”
喉咙被涌上的血块和绝望堵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化作一声混合着血沫、如同灵魂燃烧殆尽的嘶哑咆哮!染血的左手五指箕张,不顾一切地狠狠抠进身下冰冷粗糙的星骸之中!神念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带着最后一点疯狂,不顾一切地撞向剑台中央——那截半掩埋在星骸尘埃中、古朴斑驳、沉寂万古的石质剑柄!
开!给老子开!!!
嗡——!!!
就在神念触及石剑柄的刹那!
那截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死物,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冰块,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凝练如实质的灰暗星辉!星辉并非扩散,而是化作一道笔直的、直径不过尺许的寂灭光柱,自石剑柄的末端悍然冲天而起!直刺这片废墟死寂的虚空顶端!
光柱升腾的瞬间!
轰隆隆隆——!!!
整座由无数巨大凝固星骸堆砌而成的破碎剑台,仿佛被这光柱彻底唤醒!无数沉寂的星骸同时发出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如同亿万柄沉眠的古剑在鞘中齐声震颤!剑台上,那些早已模糊、甚至被星尘掩埋的古老剑形纹路,在星辉光柱的照耀下,次第亮起黯淡却凌厉的光芒!
更震撼的变化随之发生!
剑台上,无数凝固了亿万年的巨大星骸表面,点点细碎如尘、却蕴含着精纯星源之力的星尘,如同受到无形的敕令,纷纷剥离、升腾!亿万点星尘汇聚成一条条璀璨的星河,朝着那冲天而起的寂灭星辉光柱疯狂涌去,融入其中!
光柱顶端,虚空无声扭曲、塌陷!
一扇门!一扇巨大无朋、由纯粹凝练的星骸构筑而成的巨门虚影,在光柱顶端轰然洞开!巨门之上,烙印着无数玄奥、古老、散发着撕裂星辰锋锐气息的剑形道纹!门扉并未开启,门内也非通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亿万缕凝练到极致的寂灭剑气构成的——巨大星璇!
剑魄星璇!
星璇缓缓旋转,中心处并非黑暗,而是一点凝练到无法形容、仿佛由无数星辰压缩而成的、散发着亘古寂灭本源气息的——剑宫本源!它如同沉睡在星璇核心的太古凶兽,在巨门洞开的刹那,缓缓……睁开了无形的“眼”!
一股比断剑巨峰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寂灭剑意,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剑台!
“吼——!!!”
几乎就在剑魄星璇巨门洞开的同一刹那,身后传来血骨魔尊暴怒到极致、却又带着一丝惊悸的咆哮!那只撕裂了最后屏障、缠绕着灭世血雷的污秽魔爪,已然抓至剑台上空!毁灭性的魔威与污秽血雷,距离我的背脊,不足三尺!那冰冷的死亡触感,已然冻结了灵魂!
来不及了!魔爪的速度超越了思维!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劫不复之际——
“唳——!!!”
身下,那气息奄奄、魂印将熄的蚀星鹫,魂核深处那片布满裂痕的剑宫星图,在剑台星枢爆发和剑魄星璇降临的绝对感召下,如同被投入了超新星的核心,爆发出最后一点、超越了极限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炽烈光芒!这光芒甚至瞬间压过了它魂核崩裂的痛苦!
它那残破的身躯不再受控,巨大的暗金瞳孔中只剩下对那洞开星门的绝对服从与渴望!残存的妖魂与星煞被彻底点燃、压榨!它仅存的、折断的翼骨爆发出最后一股蛮横的推力!
走!进入星枢!
枯槁如破袋的身影与那残破的魔禽,如同两只扑向烈火的最后飞蛾,被这决死的推力狠狠一送,化作一道燃烧着生命与星火最后光芒的黯淡流光,朝着那洞开的、由寂灭剑气构成的剑魄星璇巨门,决绝地……撞了进去!
唰!
身影没入旋转星璇的刹那,那扇由星骸构筑、烙印剑纹的巨门虚影,如同出现时一般,无声无息地瞬间……闭合!
轰隆隆隆——!!!!
就在巨门闭合的万分之一刹那后!
血骨魔尊那只缠绕着灭世血雷、足以抓碎星辰的污秽魔爪,狠狠抓在了巨门闭合的原点!
魔光炸裂!血雷狂舞!污秽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破碎剑台!凝固的星骸在魔威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蒙上粘稠的污垢!剑台上刚刚亮起的残存剑纹瞬间黯淡、崩碎!
然而,那由星枢引动、剑魄星璇构成的巨门,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魔爪抓落的虚空之中!只留下原地一片被魔威污染、法则紊乱的破碎痕迹!
“吼——!!!”
血骨魔尊的暴怒咆哮响彻整个剑宫废墟,充满了被戏耍的狂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他那巨大的魔爪在虚空中疯狂抓挠、撕扯,污秽魔光冲击着那片闭合的空间,却只激起一片片混乱的空间涟漪,再也无法触及那消失的门户分毫!
剑台之上,星骸嗡鸣渐息,重归死寂。唯有那截古朴的石剑柄,在魔威肆虐后,依旧半掩尘埃,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寂灭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