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先生。”
在邓猛挥舞着两只手臂侃侃而谈时,众人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身影。
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相貌英俊,举止儒雅。单从外貌看,此人肌肤白皙,高鼻梁,蓝眼睛,一头栗色的自然卷发看上去潇洒飘逸,想必应该是个国际友人。
另外两个则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个子虽然不高,但举手投足间却彰显了他们不凡的气度。
邓猛知道,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三人想必应该就是安权请来的客人。
于是,邓猛对着那个相貌英俊的外国人抱了抱拳,问道:“敢问这位国际友人,方才是您叫我吗?”
外国人点了点头说道:“邓先生,我叫尼尔德,来自漂亮国。方才听了邓先生讲的故事,我对那件青瓷笔洗更加感兴趣了。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还想请邓先生给予解答。”
邓猛笑问:“不知尼尔德先生有何疑问?”
尼尔德说道:“邓先生,关于李元昊的疑冢,我确信您是进去过的,但有关李元昊的《告天书》,我却对它的真实性深表怀疑。”
安权插话道:“尼尔德先生,李元昊《告天书》里面的文字大多都是骈四俪六,别说是邓先生,就是在座诸位有谁能写出如此华丽的骈体文。所以,尼尔德先生,你的怀疑毫无根据。”
尼尔德摆了摆手说道:“NONONO,安先生此言差矣。我承认邓先生方才背诵的李元昊的《告天书》的确行文华丽流畅,晦涩难懂。
“可我从小就仰慕你们国家博大精深的文化,所以对《二十四史》尤其是《宋史》非常喜欢。
“我记得,《宋史-夏国传》里面记载着一篇李元昊呈送给宋仁宗的奏表。
“奏表说:臣祖宗本出帝胄,当东晋之末运,创后魏之初基。远祖思恭,当唐季率兵拯难,受封赐姓。祖继迁,心知兵要,手握乾符,大举义旗,悉降诸部。临河五郡,不旋踵而归;沿边七州,悉差肩而克。父德明,嗣奉世基,勉从朝命。真王之号,夙感于颁宣;尺土之封,显蒙于割裂。臣偶以狂斐,制小蕃文字,改大汉衣冠。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礼乐既张,器用既备,吐蕃、塔塔、张掖、交河,莫不从伏。称王则不喜,朝帝则是从,辐辏屡期,山呼齐举,伏愿一垓之土地,建为万乘之邦家------”
尼尔德的记忆力真好,竟然把李元昊的奏表一字不差的全部背诵了出来。
通篇奏表一字不差背诵出来之后,尼尔德咳嗽一声继续说道:“邓先生,我背诵的李元昊的奏表与您方才背诵的李元昊的《告天书》有百分之九十的文字是一模一样的。
“因此我怀疑,李元昊的《告天书》极有可能是邓先生模仿李元昊的奏表杜撰出来的。”
邓猛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尼尔德先生,您的怀疑有凭有据,我无法反驳。
“不过您说我背诵的那篇李元昊的《告天书》是我模仿李元昊的奏表杜撰出来的,这句话我却不敢苟同。”
尼尔德笑问:“既然邓先生不认同我的观点,那您可有证据证明您背诵的李元昊的《告天书》的确出自李元昊的疑冢?”
邓猛盯着尼尔德暗自寻思:他大爷的,这个尼尔德还真不好糊弄,想不到他竟然猴精猴精的。
小爷我若是再不放大招,恐怕原先做出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也罢,今天小爷豁出去了,让你这个番邦老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大国文化。
想到这里,邓猛笑了笑说道:“尼尔德先生,证据吗不是没有,可我手里掌握的证据属于高级机密,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尼尔德一愣怔,略显急切地问道:“邓先生,莫非您有什么条件?”
邓猛耸了耸肩,故意卖了个关子:“不错,我是有个条件。”
尼尔德问道:“邓先生,请问什么条件?”
邓猛面带微笑,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去,说道:“既然各位今天来这里都是为了那件青瓷笔洗,那么为了表示一下各位的诚意,凡是愿意留下来继续听我讲故事的,必须留下一百万听讲费。
“可如果各位觉得我开的这个价码太高,承担不起,那就请各位打道回府,咱们好聚好散,以后见了面大家依然可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尼尔德问道:“邓先生,请问这一百万的货币单位是美元、英镑还是德国马克?”
邓猛摆了摆手说道:“都不是,是港币。”
小金大声说道:“不就一百万港币吗,我留下。”
“我们也留下。”陪同尼尔德一起来的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也随声附和。
邓猛点了点头:“很好,请问尼尔德先生和谢先生是留是走?”
尼尔德嘿嘿一笑,反问道:“邓先生,对您提出质疑的可是我,您觉得我会为了一百万而放弃对真相的进一步探寻吗?”
邓猛笑道:“既然尼尔德先生也同意留下,那么只剩下谢先生了。如果谢先生也同意留下,那就烦请各位先去跟姜哥办理一下转账手续。
“假如谢先生心疼那一百万,呵呵,那就对不起了。”说罢,邓猛对着谢东来一摆手,下了逐客令。
谢东来今天来这里只是想开开眼,并没有打算入手那件青瓷笔洗。因此,花一百万继续听邓猛讲故事,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可如果他不掏出一百万,别说连那件青瓷笔洗的庐山真面目都看不到,还要被邓猛毫不客气的扫地出门。
人都是要脸面的,谢东来也不例外。他斟酌再三,一咬牙说道:“等等,谁说我要走了。”
姜子杰听后笑问:“我说老谢啊,花一百万听故事你真的舍得?”
谢东来梗着脖子说道:“不就一百万吗,谢某掏的起。”
姜子杰啧啧连声:“想不到啊想不到,平日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今儿居然转了性。哈哈,还是小兄弟的手段高明。”
邓猛督促道:“姜哥,你别磨叽了,赶紧领着客人们去办理转账手续。对了,办理完转账手续后你再去中关村购买一套投影设备,我有大用。”
姜子杰说道:“投影设备哥哥的茶社里就有现成的,用不着买。”
邓猛问道:“在哪里?”
安权答道:“小兄弟,就在隔壁,隔壁就是一间小型的多媒体会议室。”
既然如此,邓猛让安权打开隔壁多媒体会议室去调试投影设备,然后叮嘱姜子杰办理完转账手续后马上带着客人们到会议室等候,他要用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李元昊《告天书》的真实性。
待所有人都离去之后,邓猛从纳戒里取出李元昊《告天书》的石碑,然后用摄像机多角度给石碑拍摄了一段录像。
有了录像,再加上自己在李元昊的疑冢里面拍摄的那些照片,邓猛胸有成竹地昂首走进多媒体会议室。
将摄像机和幻灯机用数据线接到多媒体播放器上,邓猛清了清嗓子说道:“从大家此刻脸上的表情推测,各位心里必定在抱怨,认为我狮子大开口向大家每人索要一百万听讲费的行为属于敲诈。
“可是,老话说得好啊,一分价钱一分货。等诸位看过我为大家播放过的所有影像和用照片制作而成的幻灯片之后,你们就会知道,这一百万的听讲费要的不是多了,而是少了。
“尤其是谢先生,你手中那块田黄石玉牌到底是真是假,我的影像和幻灯片会给出你正确的答案。”
说罢了开场白,邓猛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坦率地说,我手里这台摄像机里面存储的影像资料属于高度机密,原本是不打算拿出来与大家分享的。
“只是因为尼尔德先生质疑李元昊《告天书》的真伪,我只能破例请大家在看过影像和幻灯片之后给予正确的评判。”
话音落地,邓猛示意安权拉紧会议室的窗帘,然后对着大屏幕开始讲解每一帧照片的来历。
邓猛拍摄的照片有很多,在进入会议室之前,邓猛已经对照片做了删减、编辑和整理。
首先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是一座类似于恒山悬空寺的建筑。
尼尔德“咦”了一声,指着幻灯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