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舷窗边,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叹了一口气说:“邓先生,家兄失踪这一年来,我和父亲始终抱着侥幸的心理,总觉得既然没有听闻他不在人世的噩耗,那他理应还活在人世。
“现在看来,这都是我们一厢情愿。好在杀害他的凶手已经死在了您的手里,他确实可以瞑目了。”
邓猛试探着问道:“既然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还不行。”
拉里转身盯着邓猛说道:“家兄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阿富汗,但我确信他在去阿富汗之前,一定已经把所有能够考虑到的后果都想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他一定给我们留下了什么。因此,您再好好想想,除了那张运通黑卡,您在阿富汗还顺手拿到了什么不属于您的东西。”
邓猛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发生的每一件事,确信自己除了拿了那张运通黑卡,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拿。
于是,邓猛他摇了摇头说道:“拉里先生,艾哈迈迪藏在床铺下面的那个铁皮箱里除了那张运通黑卡,其他的都是些金银珠宝,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拉里走到邓猛身边坐下,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您别着急,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有些细节您或许已经不记得了。
“这样,要不您把当时发生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说,让我来帮您梳理梳理。”
邓猛没想到拉里竟然如此难缠,有心拒绝,却又觉得有些不落忍。
毕竟人家刚刚得到哥哥死亡的确切消息,心里的悲伤可想而知。况且,拉里如此死皮赖脸的纠缠自己,无非是想从自己嘴里多了解一些当时发生的情况,并非在刻意刁难自己。
一念及此,邓猛不再藏着掖着,把当时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详详细细地说给拉里听。
当邓猛讲述到自己从那个大人物的脖子上摘下那块金属牌的时候,拉里的眼睛一亮,略显急切地问道:“邓先生,您,你能不能把那块金属牌拿出来给我瞧一瞧?”
邓猛听后提醒道:“拉里先生,你要搞清楚,谋害你哥哥性命的是艾哈迈迪,并不是那位大人物。”
拉里连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过那位大人物既然是艾哈迈迪的顶头上司,那么我觉得,艾哈迈迪很有可能会把从家兄身上得到的好东西,孝敬给了那位大人物。”
邓猛沉吟片刻,觉得拉里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于是他解开领口,从脖子上摘下那块金属牌,递给了拉里。
拉里接牌在手,只粗略的瞅了一眼,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他赶紧掏出海事卫星电话,快步走出客厅,登上了甲板。
邓猛见拉里神色有异,立即释放出自己的灵识,跟着拉里来到甲板,想偷听拉里准备给谁打电话,又想在电话里说些什么。
谁料,电话接通之后,拉里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一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的语言。
邓猛不觉傻了眼。他收回灵识,忿忿地说道:“他大爷的,小爷我不会是被拉里这个小屁孩儿给忽悠了吧。”
正疑惑间,拉里嘴里吹着口哨,开心的返回客厅,从他脸上哪里还能看到有一丝丝的悲伤。
见到邓猛,拉里展开双臂,用力把邓猛拥入怀中。
随后,拉里松开邓猛,笑着说道:“邓先生,恭喜您,从现在开始,这艘豪华游艇就属于您和您夫人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您和您夫人能否答应?”
邓猛问道:“什么请求?”
拉里答道:“是这样的。经过核实,您方才给我的那块金属牌是一家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我猜测,家兄有可能把留给我们的东西存放在了保险柜里。因此,我必须马上去一趟瑞士。
“在我返回之前,您能不能屈尊在关岛多住些时日。您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切斯带着您和您夫人去关岛周围的几个岛屿,比如说塞班岛、罗塔岛、天宁岛好好放松放松,绝对能够让您和您夫人玩的开心,住的舒坦,吃的满意。”
石川雅美插话问:“拉里先生,我们可不可以吃住在游艇上。”
拉里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对了,如果您和您先生想吃住在游艇上,最好能够详细的拉一张购物单,我会安排切斯根据购物单做好准备。
“好了,今天的会面非常愉快,咱们就此别过,半个月之后再见。”
“等一下。”
邓猛伸出手轻轻捏住拉里的手腕,笑问:“拉里先生,你真的叫拉里-尼尔森?”
拉里不知道邓猛为何有此一问,急忙掏出自己的护照递给邓猛,笑着说道:“如假包换。”
邓猛打开护照,非常仔细的辨别了一下护照上的照片和姓名。从护照看,拉里没有说谎,他确实叫拉里-尼尔森。
邓猛又问:“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拉里答道:“拜伦-尼尔森。”说罢,他从邓猛手里取回自己的护照,反问道:“邓先生,您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份?”
邓猛没有说话,而是盯着拉里的眼睛,想从他的目光中寻找答案。
非常可惜,拉里的眼睛看上去清澈、深邃、真诚,完全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拉里告辞离去后,邓猛坐在沙发上,一边品尝着新鲜的蔓越莓,一边暗自寻思:既然拉里-尼尔森和拜伦-尼尔森是亲兄弟,那拉里在见到那块金属牌前后的反差为什么会那么大。
带着疑问,邓猛拦腰抱起石川雅美离开客厅,走进主人套房舱,关上房门后咬着石川雅美的耳朵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石川雅美想了想说道:“有没有这种可能,拉里其实早就知道拜伦已经不在人世了,但为了博取你的同情,故意隐瞒了这个事实。”
邓猛问道:“你是说,拉里从一开始就在跟咱们演戏,他把咱们强行带到关岛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那块金属牌?”
石川雅美颔首道:“完全有这种可能。你想想看,如果拉里仅仅想知道拜伦的生死,他怎么会准备的如此充分?”
“准备充分,什么意思?”
“游艇,这艘公主游艇。”
邓猛轻轻一拍自己的脑门:“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无论拜伦是生是死,有关他生死的消息根本就和这艘豪华游艇的价值不对等。”
石川雅美说道:“不止这些,难道你忘了,还有那张真正属于你,且不限消费额度的运通黑卡。”
邓猛摆了摆手说道:“据我所知,运通黑卡定位于顶级群体,原本就没有额度上限。拉里送我一张真正属于我的运通黑卡,无非是做了个顺水人情。”
石川雅美笑了笑问道:“亭主,我问你,没有额度上限和不限消费额度能混为一谈吗?”
“这个------”
邓猛拖长尾音低着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一脸兴奋地说道:“提款机,你是说,除了这艘豪华游艇,拉里还要送我一台提款机?”
石川雅美笑道:“准确的说,拉里送给你的不是提款机,而是只能消费不能提取现金的消费机。
“即便如此,那也非常了不起了。试想,如果你拿着运通黑卡去购买黄金、珠宝、翡翠、钻石,那和提取现金有什么区别。因此我认为,这艘价值千万港币的豪华游艇仅仅是这笔交易的添头。”
邓猛听后顿时觉得有些飘飘然,价值千万港币的豪华游艇仅仅是个添头,那这笔交易真正的交易额得有多大,恐怕得有几亿甚至几十亿都不止吧。
抱着石川雅美滚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温存了小半个小时,邓猛突然翻身坐起,板着脸说道:“雅美,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是被拉里这个小屁孩儿给算计了。”
石川雅美“噗嗤”一声笑出来,揶揄道:“我的傻亭主,看来你还没有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你还真说对了,不论这笔交易的交易额有多大,最终吃亏的肯定是你。”
邓猛有些郁闷地一跃下地,嘟囔道:“他大爷的,这个暗亏吃的太憋屈,我得找切斯去问清楚,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