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时候,欧阳杰经常在农村老家玩耍,没事的时候就撵赶邻居家的鸡群。
此时拥挤在池塘角落里的色彩鲜艳的爬虫和那些被欧阳杰撵赶的鸡群没什么两样,一见欧阳杰走近,立刻慌不择路地逃逸而去。
欧阳杰一路追,一路笑,直到玩尽兴了,这才进入洞穴继续前行。
行走在黑暗的甬道之中,欧阳杰问老索前面还有几个门。
老索告诉欧阳杰,五毒门之后是水门,水门之后是幽灵门,至于幽灵门之后是什么,由于自己的先辈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因此他也不太清楚。
从五毒门行进到水门的甬道并不长,因此一行六人很快便来到第二门:水门。
所谓水门,其实不是门,而是一条深藏在水下的石桥,颇有些像传说中的奈何桥。
石桥距离水面大约有一尺深,趟着水就可以过去。
然而,当六人站在石桥边,望着平静的水面上漂浮着的十几颗丑陋的脑袋,不觉傻了眼。
原来,那些漂浮在水面的丑陋脑袋,就是瞬间将十二名漂亮国国防部情报局特工吞进肚子里的戈壁怪兽。
欧阳杰清楚地记得,老索在进入地下宫殿时曾经在水面撒过什么东西,想来那些东西应该就是克制这些戈壁怪兽的灵药,于是他便向老索讨要那些灵药。
老索听后摇了摇头,说那些灵药祖上传下来本就不多,而他在进入地下宫殿时又担心药力不够,所以把所有的灵药都已经全部抛洒殆尽。
这可怎么办?
欧阳杰坐在石桥边,用手支着下颌思考对策。
恰在这时,欧阳杰背包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
欧阳杰心中一喜,急忙从背包里取出那个三足褐红色圆鼎,打开盖子放出了那只金蛤蟆。
金蛤蟆从三足褐红色圆鼎中跃出来,先是冲着欧阳杰“咕咕”叫了两声,而后“噗通”一声跳进水潭。
金蛤蟆在水中游动的姿势非常优美,它一面游,一面不断地从嘴里向外喷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那白色的雾气并不扩散,而是瞬间凝聚成一条长长的白色长龙,宛如喷气式飞机尾巴后面拖拽着的飞机拉线。
金蛤蟆先是在石桥的左端拉起一条白色护卫线,而后游回来开始在右侧做着相同的动作。
欧阳杰担心时间长了那条白色的护卫线会失效,急忙哈下腰背起李莉快步走进水里,踏上石桥。
李莉知道欧阳杰这么做是担心自己会出事,于是心怀感激地把脑袋伏在欧阳杰肩膀上,轻轻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小声说道:“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欧阳杰笑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媳妇,你就是想离开我,即便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给追回来。”
一百多米的水下石桥,一行六人也就走了不到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时间内,漂浮在水面上的那十几颗丑陋的脑袋始终不敢越白色护卫线一步。
登上彼岸,欧阳杰放下李莉,一把抓起伏在岸边的金蛤蟆放在嘴边亲了亲。
正要将金蛤蟆放回玉鼎,李莉一把拦住欧阳杰,说是想抚摸抚摸金蛤蟆。
嘴里说着话,李莉那纤细的指尖便快速碰触到了金蛤蟆脊背上的肌肤。
李莉的指尖似乎是带着电流,金蛤蟆一哆嗦,一面瞪起圆圆小眼躲闪,一面“呱呱”叫了两声,眼瞅着它就要暴起伤人。
欧阳杰赶紧快速合拢手掌,而后点着金蛤蟆的鼻子尖训斥道:“我的儿,她,”欧阳杰指了指李莉,“是我老婆,也就是你娘。
“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况且你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比你爹我不知道俊俏几万倍,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娘呢?乖,赶紧向你娘陪不是。”
话音落下,欧阳杰一边摆动手腕,做出金蛤蟆向李莉赔罪磕头的手势,一面粗着嗓子在嘴里念念叨叨,“娘啊,儿以后再也不敢对娘瞪眼睛了,请娘就原谅儿子这一次吧。
”不过,娘今后要是敢欺负爹,儿子可是要替爹爹伸张正义的哦!”
李莉娇笑一声:“乖儿子,娘爱你爹爹尚且不及,怎么会欺负他呢?”
欧阳杰继续粗着嗓子说道:“娘啊,既然如此,等一会儿出了地宫,你们俩就洞房花烛吧。”
听到这句话,李莉猛地收住笑,轻轻推了欧阳杰一把:“好讨厌,你又想占人家便宜。”
欧阳杰大呼冤枉,诡辩道:“咱们儿子想让它的爹娘早日成就好事,这是儿子的一片孝心,与我有什么关系?”
李莉探出手,用力一抓欧阳杰的腰肢,小声嘟囔道:“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你还担心什么?”
欧阳杰一面假装呼痛,一面将手里的金蛤蟆放回玉鼎中。
或许是欧阳杰的注意力太过集中,他竟然没有发现,此刻正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玉鼎,恨不能立刻夺了去。
由于连过“五毒门”和“水门”两个生死关,众人俱都惊恐过度,于是老左建议看能不能稍事休息以后再接着赶路。
比利首先附议,老索也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欧阳杰便席地而坐,而后怀抱李莉悄悄说起了体己话。
大概休息了十多分钟,老索站起身,催促欧阳杰赶紧上路。
从水门到第三道门幽灵门是一段异常平缓的大路。李莉担心欧阳杰太劳累,示意他放下自己,她能走。
欧阳杰呵呵一笑:“索哥方才催着咱们赶紧上路,媳妇,你说上路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好像记得电视剧中每当午时三刻死刑犯被砍头之前,侩子手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兄弟,哥哥现在就送你上路。
“随后就见一道寒光闪过,接着就听咔嚓一声响,一颗大好的头颅便被锋利的快刀斩到台下。
“媳妇,你就行行好,反正咱们就快要上路了,你就让老公我一直背着吧,咱俩虽生不能同床,但必须死而同殿。”
听了欧阳杰的调侃,老左和比利立刻同时开口大骂老索臭嘴,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不是在诅咒大家死吗?
也难怪,这些整日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混子,平日里就喜欢搏一个好口彩,此刻老索无意中说了错话,必然会遭受到大家一致的口诛笔伐了。
老索用力捏了捏拳头,一句话都不说,但心中却早已打定了主意。
一行六人行走到距离幽灵门大约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欧阳杰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处凸起的岩石,示意大家躲在岩石后面。
少顷,就听一阵老鼠咬啮骨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众人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身上顿时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李莉缩着身体,用力向欧阳杰怀里拱了拱,而后探出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肢,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在众人紧张地似乎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的时候,前方再一次传来一阵怪异的响动。
这一次,好像是有人手握一把利剑,用剑尖在光滑的地板上不停地书写汉字,那超高分贝的撕裂声有长有短。
欧阳杰微微探出头去,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
尽管欧阳杰已经灭掉了手里的战术手电筒,但由于双眼夜视功能的提升,黑暗中的景物欧阳杰还是瞧了个大概。
只见前方大约三四十米的地方平躺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不知是什么神秘的力量正在推动那块青石板一点一点向后挪动。
欧阳杰悄悄地从身上摘下八一杠突击步枪,慢慢举起来瞄向那块正在缓缓移动的青石板。
便在这时,一阵铁球滚地板的声音顿时在耳边响起,那块青石板下覆盖着的洞口陡然洞开,一片金光从洞里冲天而起。
欧阳杰一哆嗦,正要扣动扳机,却听一阵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从敞开的洞口传了出来。
躲在岩石后面的众人纷纷把头探将出去,却见从洞口缓缓升起一双脚,那双脚的脚尖向上,脚底板直勾勾地正对众人藏身的岩石一点一点向上移动着。
随后,十分诡异的景象出现了,那双脚上升到距离洞口地面大约一米距离的时候,突然静止下来,然后开始水平向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