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杰问玉面观音,我属于哪种?
玉面观音是这样回答欧阳杰的,我不告诉你。
虽然说,欧阳杰在港岛的时候,曾经和龚玟霏有过亲密接触。在戈壁滩的时候,曾经和卓玛、李莉擦出了爱的火花。
可若是平心而论,欧阳杰真的了解小姑娘的心吗,不了解。
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欧阳杰和玉面观音聊的话题越来越多。
每一次通过书信聊天,欧阳杰总是不失时机地央求玉面观音,可不可以寄一张照片给自己,那怕是童年青涩照也可以。
玉面观音总是说时机未到,暂时保密。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玉面观音突然开始给欧阳杰寄照片了。
玉面观音寄给欧阳杰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张八十岁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的照片。
玉面观音寄给欧阳杰的第二张照片,则是一张八岁小女孩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长相甜美,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
欧阳杰问玉面观音是本人吗?
玉面观音没有回答欧阳杰的问题,而是告诉欧阳杰,八岁小女孩是她的过去,而小脚老太太则是她的未来。
欧阳杰问玉面观音,你的现在呢?
玉面观音说,你若是肯送我一本你签名的书,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现在。
今天,欧阳杰就是要去看一看玉面观音的现在。
要知道,从八岁到八十岁,中间可是隔了青年、中年和老年三代啊,欧阳杰真的不知道玉面观音属于哪一代。
约会的地点定在三星米其林餐厅对面的“蓦然回首”咖啡厅。
欧阳杰问玉面观音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
玉面观音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按照事先的约定,欧阳杰于七点整准时坐在了咖啡厅的一个临街位置。
现在距离真正的夜生活还有几个小时,所以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多。
欧阳杰百无聊赖地用双手支着下颌,双眼盯着窗外的大雾,默默出神。
和读者见面,对欧阳杰来说并不是第一次。
只不过以前见的读者,青一色是男性。
那些读者,有的是想要欧阳杰的签名,有的是想让欧阳杰给他们写的小说写推介词。
在欧阳杰暗自出神的时候,玉面观音悄悄出现在了欧阳杰的身边。
欧阳杰只是感觉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海兰色的影子,那影子静静地立在欧阳杰的身旁,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浑身上下涂抹了兰色油漆的观音雕像。
诧异间,欧阳杰轻轻抬起头向雕像的面部望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略带孩子气的笑脸,那笑脸比纯净水还要干净,不带一丝儿人间的烟火气息,让你忍不住想要扑上去亲一口。
那笑脸的脸形为典型的鹅蛋脸,弯弯的黛眉既细且长,一双清澈、水灵的眼睛下面是小巧挺直的鼻梁,如悬胆般浑圆的鼻尖下是一张红艳艳性感的小嘴。
欧阳杰一愣怔,以为自己走进了梦中。
那笑脸轻启朱唇,笑道:“八尺男,我是玉面观音。”
嗡的一声,欧阳杰的脑袋仿佛炸了一般。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欧阳杰在见面之前,曾无数次的幻想玉面观音的容貌。
可让欧阳杰没有想到的是,玉面观音长得竟然如此的出众,如此的脱俗。假如李莉是雍容华贵的牡丹,玉面观音就是清新淡雅的幽兰。
玉面观音见欧阳杰失神落魄的样子,羞涩地笑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
欧阳杰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不不不,你骗得好,骗得好!”
玉面观音拉开一把椅子,在欧阳杰对面坐下:“其实,即便我骗了你,你也不应该生气。”
欧阳杰苦笑道:“难道被人欺骗了,还要高呼万岁不成?”
玉面观音伸出纤纤玉手摇了摇:“不是。我问你,我的笔名叫什么?”
“玉面观音。”
“那观音娘娘有什么特征?”
“千手千眼,千变万化。”
“那你还生气吗?”
欧阳杰盯着玉面观音,支吾了半天,硬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玉面观音抬起手,要了两杯拿铁,而后说道:“好了,我请你喝咖啡,算是赔罪行不行?”
欧阳杰本想说,不成,除非你肯让我拉拉你的手。
可话到嘴边,欧阳杰又怕唐突了佳人,只好点了点头:“成,只不过不要你请。”
玉面观音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倘若你过意不去,改天再请还我。”
欧阳杰从挎包里取出玉面观音要的书,一边递给她,一边问道:“今天请还可以吗?”
玉面观音接过书,捧在胸前:“怎么,你是不是想今天请还了我,今后不想跟我再见面了?”
欧阳杰一着急,双手乱摇:“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玉面观音把鼻子皱起来,笑道:“瞧你急的,逗你了。”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
玉面观音见欧阳杰不说话,一面用小钢勺轻轻搅动着咖啡,一面说道:“咱们互相通信的时候你挺能说,现在是怎么了?”
欧阳杰低着头,喝了一口咖啡:“那是因为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认定咱俩是半斤对八两,所以我就拿你当做是很要好的朋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现在呢,你不把我当好朋友了?”
欧阳杰一脸真诚地盯着玉面观音:“我不配做你的好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欧阳杰在脑子里搜寻着合适的字眼,“你是嫦娥,我是猪八戒。”
“噗嗤”一声,玉面观音抬起手捂着嘴笑道:“嗯,倘若猪八戒长得像你一样,《西游记》的故事恐怕要改写了。”
这当儿,咖啡厅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玉面观音伏下身体小声建议道:“八尺男,这里不太安静,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再聊?”
欧阳杰突然想到下班时朴思远的建议,点了点头:“好,只要你不嫌我烦。”说罢站起身快步走到收银台准备结帐。
玉面观音见状,急忙冲到欧阳杰身边用力拽住欧阳杰的胳膊:“不成,说好我请的。”
欧阳杰低下头,在玉面观音耳边小声恳求道:“给我个面子,别争了!”
玉面观音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想了想:“好吧,帐你先结了。出门之后,我再把钱给你。”
欧阳杰原以为玉面观音是说着玩,没想到,两人一走出大门,玉面观音便抓起欧阳杰的手,把一张一万韩元的纸钞硬塞进欧阳杰的手里。
欧阳杰为了乘机抚摩抚摩玉面观音那双温润滑腻的小手,死死握住玉面观音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玉面观音突然脸一红,用力甩脱欧阳杰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欧阳杰以为玉面观音真生气了,大气都不敢喘,默默跟在玉面观音的身后。
来到人行道口,玉面观音扭回头小声问:“咱们去哪里?”
欧阳杰抬手指了指停车场:“我的车停在那里,上车后再说。”
坐上车后,欧阳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玉面观音:“肚子饿不饿,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玉面观音回答道:“我不饿,你若是饿了,我可以陪着你去吃。”
欧阳杰突然想到“恋上足道”里面有泡面卖,便摇了摇头:“那咱们直接去做足疗,我可以一边做,一边吃。”
玉面观音侧过脸问道:“那里面有吃的卖吗,我怎么不知道。”
欧阳杰回答道:“他们只卖泡面和泡饭。”
玉面观音听后,有些急促地说道:“那怎么成,我还是陪你先去吃饭吧。”
欧阳杰启动引擎,轻打方向盘,缓缓驶出停车场:“要不这样吧,咱俩打个赌,你若是赢了,我就听你的先去吃饭。我若是赢了,那就听我的直接去做足疗。”
玉面观音听后未置可否,似乎是在等待欧阳杰的下文。
欧阳杰继续说道:“从这里到‘恋上足道’大概有十分钟的车程,假如从迎面驶过来的车的数量是双数,你就赢了;倘若是单数,那我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