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赖在和平饭店不肯离去,倒不是担心方祥熙方老爷子会出尔反尔,他只是担心黔省的一把手、二把手,未必肯卖已经退居二线的方祥熙一个面子。
虽然说玄灵从来没有和形形色色的官场中人打过交道,可他深知“人走茶凉”的道理。
方祥熙方老爷子已经退居二线,即便他在位的时候是中枢大员,可黔省的一把手、二把手并非方祥熙方老爷子提拔起来的,黔省的一把手、二把手怎么可能仅凭方祥熙方老爷子一个电话,就任命华博伦出任黔省医疗保障局的一把手。
退一万步说,黔省的一把手、二把手碍于方祥熙方老爷子的面子,委托相关部门调查华博伦,就凭华博伦以前所做的那些腌臜事,恐怕很难通过相关部门的调查。
果然,三天之后,方祥熙铁青着一张脸,步入沙逊总统套房。
“道长。”
方祥熙语带抱歉地说道:“实在是对不住,华先生出任黔省医疗保障局一把手的事黄了。”
闻言,玄灵没有责怪方祥熙,而是问道:“方老先生,你身为中枢大员,想必应该对黔省的一把手有所了解吧?”
“道长,那是必须的。”
方祥熙点了点头:“黔省的一把手之所以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有多么出众,而是因为他为人做事比较圆滑,轻易不会得罪人。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敢在道长你的面前拍着心口保证,华先生将会在今天,正式出任黔省医疗保障局的一把手。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退居二线了吧,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我没有兑现我的承诺,真的是非常抱歉。
“道长,要不我再疏通疏通关系,先把华先生平调到魔都,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华先生的职务和级别?”
“方老先生,不必了。”
玄灵摆了摆手:“方老先生,你的好意,本尊心领了。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啊,在哪里跌倒了,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既然黔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不肯提拔阿伦出任黔省医疗保障局的一把手,那本尊就想办法,逼着黔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心甘情愿地提拔阿伦出任黔省医疗保障局的一把手。”
话音落下,玄灵站起身:“方老先生,咱们就此别过。今后你们方家若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随时给本尊打电话。”
前往机场的路上,玄灵开始部署接下来的工作:“阿喆,你身为筑城的一把手,有些事,你不方便出面。
“不过,如果阿伦和郝仁在调查的过程中,需要你协助,你可不能推三阻四。听明白了吗?”
令狐喆听后颔首道:“道长,您就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小人。”
“阿伦。”
玄灵叮嘱道:“等咱们返回筑城,你要动用你所有的人脉,详细调查黔省一把手的所有过往。
“本尊不相信,黔省一把手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
话音落下,玄灵扭头看向郝仁:“郝仁,你的任务是详细调查黔省二把手,本尊想知道他每一次进步的所有细节。
“比如说,是谁把他从副厅岗位提拔到正厅岗位的。再比如说,他究竟是走了谁的门路,在五十岁之前,摇身一变成为副部级官员的。”
闻言,郝仁暗自寻思:这件事压根不需要调查,因为黔省二把手每一次进步的细节,自己都记录在案。
等回到筑城,自己只需从自己的小舅子牛不二的手中,拿回日记本就能交差了。
如果说,郝仁从副县级进步到正县级,心里隐隐约约对华博伦的办事能力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这一次魔都之行,郝仁已经对华博伦彻底折服。
在前来魔都之前,郝仁认识且能够说得上话的最高级别的官员是副部级,也就是尚未提拔之前的黔省二把手。
可这一次来魔都,郝仁不仅有幸认识了前中枢大员方祥熙方老爷子,而且还和方老爷子一起同桌用餐。
如果不是因为华博伦,如果不是因为令狐喆,郝仁绝无可能有幸认识前中枢大员方祥熙方老爷子,更不可能和方老爷子一起同桌用餐。
因此,这一次魔都之行,更加坚定了郝仁的站队之心。
诚然,华博伦目前的职务是副厅级。可谁也不敢保证,华博伦不能在四十五岁之前提拔成为正厅级官员。
如果华博伦能够在四十五岁之前提拔成为正厅级官员,他就有可能在五十岁之前,提拔成为副部级官员。
郝仁之所以有这样的推断,不是因为令狐喆,也不是因为方祥熙,而是因为玄灵。
因为玄灵不仅是昆仑山灵墟宫的二长老,他还是一位拥有凌空境中段实力的强者。
要知道,在华夏境内,拥有凌空境实力的强者本就不多,更别说是拥有凌空境中段实力的强者了。
可以这么说,在整个西南地区,没有哪一个人的实力比玄灵更强。即便是现任西南镇守使也不行,因为现任西南镇守使的真正实力是凌空境初段。
可以预见,等四大镇守使的招募考核结束之后,不管玄灵出任哪一个地区的镇守使,身为玄灵仆人的华博伦,必定会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
一行四人回到筑城之后,郝仁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找到自己的小舅子牛不二,想要拿回自己的笔记本。
谁料,当牛不二当着郝仁的面,打开保险柜,这才发现,记录黔省二把手以及其他官员行贿受贿的笔记本竟然不翼而飞。
不仅如此,郝仁存放在牛不二这里的几张不记名银行卡也消失不见。
对此,郝仁倒是并不担心。毕竟记录黔省二把手以及其他官员行贿受贿的笔记本里面的文字和数字,唯有郝仁自己能够破解。
只不过如此一来,郝仁没有办法确定黔省二把手每一次收受贿赂的具体日期和具体数额。
“姐夫。”
牛不二一边搓着手,一边道歉:“实在抱歉,我真不知道我的保险柜竟然被盗了。”
“没关系的。”
郝仁抬手轻轻拍了拍牛不二的肩膀,叮嘱道:“不就是一个笔记本和几张银行卡吗,丢了就丢了。
“不过这件事你切记不能对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人说,即便是你姐也不行。记住了吗?”
牛不二颔首道:“姐夫,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闻言,郝仁没有说话,转身离开牛不二购买的商品房,前往逸品轩酒楼。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郝仁步入二零八包厢。
“阿仁。”
见到步入包厢的郝仁,华博伦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问:“你把我约出来,有什么事?”
“伦哥。”
郝仁快步走到华博伦身边,坐下后压着嗓子说道:“我有一个笔记本被盗了,我担心这件事会牵扯到包括黔省二把手在内的一大批在职官员。”
闻言,华博伦故意问道:“阿仁,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仅掌握了黔省二把手大量的行贿受贿证据,而且还记录在了一个笔记本上?”
郝仁点了点头:“没错。不仅是黔省二把手,还有其他一些官员的行贿受贿证据。”
华博伦追问道:“阿仁,你在记录这些证据的时候,有没有做特别处理?”
郝仁回答道:“伦哥,我用柱形换位密码对这些证据进行了加密。密钥是‘EAR’。”
华博伦听后沉吟片刻,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移动电话,拨出一个号码:“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你们执法局最近有没有查获一个笔记本?”
电话拨出之后,华博伦和郝仁一边喝茶,一边等待。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对方的电话打进华博伦的移动电话。
华博伦按下移动电话的免提键,开口问:“怎么样,查到了吗?”
“伦哥,查到了。和笔记本一起被查获的还有几张不记名银行卡。”
“非常好,你等我电话。”
结束通话,华博伦提议道:“阿仁,既然你的那个笔记本已经被执法局查获,我倒是可以冒险把你的那个笔记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