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港娱先锋 > 第六百八十九章 塌方
  不一会功夫,窝头、大米均蒸上了笼屉。大白菜、土豆、豆腐、五花肉也被切成块堆放在一旁。
  等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郑天赐从灶上的大铁锅上端下笼屉,然后撇干锅中的水,等铁锅晾干后先倒入五花肉一边翻炒一边熬油。
  等铁锅中的五花肉颜色变浅后倒入黄酱、米酒、葱、姜、花椒等略微翻炒几下,然后再放入大白菜、土豆、豆腐、泡好的宽粉条继续翻炒,随后放入盐,倒入开水用小火炖。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郑天赐让那两位黄土堂兄弟去招呼韦香主、程先生以及众位兄弟过来吃饭,他自己却端了一大盆烩菜、怀揣二十个窝头径往后院走来。
  一到土堆旁,郑天赐吩咐在盗洞口摇辘轳的两人招呼那两个在下面挖盗洞的上来一块吃饭。
  韦香主蹲在厨房端着粗瓷大碗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琢磨着,按照郑天赐的说法,那清兵的军械库就在这所院落隔壁不远处,离这个小院的直线距离最多也就有十几丈,方才又听说盗洞已经挖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了,据估计有可能到傍晚整个工程就会完工。
  那么接下来就是派人钻进军械库中去偷火枪和弹药了,假如一切顺利,大概不用等到三更天就能把火枪顺利地盗出来。
  那么火枪盗出来之后呢,又如何才能把它们运出城去?
  虽然目前洛阳城内守城的清兵比原先缩减了一多半,可自己这十五个人若想每人携带三十支火枪乘黑摸出城去,恐怕是有些难办。
  再者说了,即便运气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顺利地出了城,可不出两天,洛阳城军械库丢失火枪的消息定会传的满城风雨。
  在这种情形下,那些地方官为了保护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一定会下令沿路多设岗哨,严加盘查,那势必为今后将火枪顺利地弄到黄河岸边又增加了难度。
  当然了,应付即将出现的这种不利局面最好的办法是等,等风声过后再说,可时不我与啊,想那英王自本月十五日被俘至今已经过了十天了,如果明天还不能出发的话恐怕会错过营救他的最佳时机,真要是那样,自己这些人不后悔死才怪。
  唉,韦香主想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活人能被尿憋死!”
  郑天赐把手里的最后一块窝头扔进嘴里,觑了一眼地上空了的粗瓷菜盆,拿眼睛在四人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问哥四个吃饱了没有?
  四人立刻明白了郑天赐的意思,先是伸出手来抹去嘴角残留的汤汁,接着一边伸懒腰一边点着头,那意思就是说已经吃饱喝足。
  郑天赐见状冲着四人笑了笑,端起粗瓷菜盆站起身就往前院厨房走。
  走了没两步,猛然停下来转回身叮嘱说,兄弟们抓紧时间继续挖,最好能在日落前挖到方才说的位置。
  四人拍着胸脯说保证没问题。
  虽然郑天赐自两个月前跟了徐老爷子后再没有干过偷坟掘墓的勾当,可他当年学过的那些本事却并没有因此搁下。
  况且,郑天赐请来的这四人当初和他自己即是同行又是兄弟,虽非一伙的,但互相之间也曾经相互帮衬过,所以郑天赐对四人拍胸脯般的保证自是深信不疑。
  而且在刚才吃饭时通过闲聊他也了解到,就在他做饭的这段时间里,盗洞又向前开进了有一丈有余,现在离日落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挖两丈的地洞那应该是富富有余,尽管最后那一丈二是向上仰着挖的。
  这时一个人影闪进来:“郑大哥,韦香主叫你赶快过去,他有急事要对你说。”
  这不是任润吗,他不在客栈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莫非那边出什么事了?
  郑天赐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答应了一声尾随着任润快速走进前院厅堂。
  “郑小哥,你来的正好,你师父派任润过来传话说,据咱们派去南阳方面的探子回来报告,由于扶王陈得才这两天正在华州、华阴一带活动,不日即将攻陷豫、陕咽喉潼关。为了死命保证潼关不失,洛阳地方官急招前些日子被派去支援南阳的洛阳守军回撤洛阳,估计明日就可能抵达洛阳。
  “你师父说,恐怕这些人会在洛阳稍事休整,从军械库中配足火器弹药后尽快赶往潼关。”
  程绍武还没有等郑天赐进了房门就着急地把任润带来的话转述了一遍,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师傅还说,他担心假如咱们今晚盗枪不能成功,恐怕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
  站在韦香主身后的大嗓门也是一脸着急:“就是,即便今后有机会下手,可那军械库中的火器弹药一旦被那些从南阳返回的清兵拿走了,我们就是能够进了军械库又能怎样?还不是落得个身入宝山,空手而归的下场。”
  郑天赐把手中的粗瓷菜盆递给任润,随后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笑道:“程先生、大嗓门兄弟,二位不要着急吗,我师尊说的只是估计,又不是一定。当然,即便那些返回洛阳的清兵明天一早就能够回到洛阳,那咱们不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吗,我就不相信一个晚上的时间咱们这么多人偷不出来几十把火枪?”
  一直没有吭气的韦香主此时问道:“我记得来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估计到了傍晚盗洞就挖好了,现在离傍晚还有一个多时辰,你能保证到时候盗洞一定能够挖好?”
  “没问题,如果不出意外,日头下山之前盗洞必能挖好。”郑天赐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好,既然郑小哥这么有把握,那我等就在这里敬候佳音了。”说完程绍武如释重负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出得门来,郑天赐小声问任润:“任老弟,这条消息既然这么重要,我师尊他老人家为什么没有亲自来?”
  任润回答道:“怎么,莫非郑大哥信不过我任润?”
  郑天赐忙摇了摇手:“老弟这是说哪里话,我何尝信不过你了,我只是想知道我师尊到底在忙些什么。”
  任润笑道:“你师傅倒也没忙什么,只不过你们刚一走他便去做了船老大,估计此刻正意气风发地在黄河河面上到处游逛呢。”
  “等等,”郑天赐一把抓住任润的胳膊,“老弟,什么船老大,我怎么听不懂啊。”
  任润笑道道:“你现在不需要懂,等你们明天把火枪弄出洛阳城之后,一切就都明白了。”
  郑天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程绍武站在厅堂门口冲着任润摆了摆手。
  任润拨开郑天赐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道了一声抱歉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程绍武身前。
  郑天赐目送着两人的背影闪进厅堂,转过身来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去躺一会,忽然就见从后院跑出来两个灰头土脸的人。
  郑天赐等那两人跑近了仔细一瞧,原来是在后院摇辘轳的那两个挖盗洞的兄弟。
  郑天赐瞅着两人慌张的神色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忙抢前一步拦住二人问道:“二位兄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人见到郑天赐便停下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后院,结结巴巴地说道:“郑大哥---快---救人---塌方。”话还没有说完,人便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郑天赐顿觉头皮一紧,心说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塌方了呢?
  不管了,先救人要紧。
  郑天赐想到这里忙冲进厅堂,一边拽着韦香主和程先生往后院跑,一边吩咐大嗓门去召集所有黄土堂兄弟跟着到后院来。
  一进后院,就见一股土黄色的灰尘正经过盗洞口不断涌向天空,简易辘轳架下的盗洞入口则完全被弥漫而起的灰尘遮挡,根本看不清盗洞下面的情况。
  郑天赐二话不说抬手从衣襟上撕下一长条棉布条,端起盗洞口旁放着的一把大茶壶,把茶壶里的茶水浇在了手中的棉布条上,随后一边把棉布条缠绕在自己的口鼻上,一边示意围在盗洞口旁的其他人照着自己的样子做。
  等棉布条勒紧之后,郑天赐顺着简易辘轳的绳索进入盗洞。
  或许是因为此时离塌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