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华“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仙女,阎王爷自然不敢拿您老人家怎么样。”
姜芷甯也嘻嘻一笑:“假如我是七仙女,那你就是董永,咱们------”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这个比喻不吉祥,急忙停住口不再往下说。
李东华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倒是轻轻哼起了青阳腔《织锦记》中的经典唱段。
虽已入夏,但山顶风大,一阵清风拂过,姜芷甯顿时感到丝丝凉意来袭,不觉又往李东华怀里拱了拱。
李东华知她怕冷,干脆把她横抱于怀中,伸出右手紧贴她的灵台穴缓缓注入一股真气。
那股真气顺着经脉在姜芷甯四肢百骸这么一走,竟令姜芷甯有说不出的舒坦。
姜芷甯正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温暖,突然想起一事,睁开眼盯着李东华问道:“假如你每天都像现在这样往我体内输送真气,那天长日久我是不是也就成了武功高手了?”
李东华笑笑没有接茬儿,等那股真气在姜芷甯体内运行了三个周天,他收回手掌笑道:“你是不是想不劳而获?”
姜芷甯抬手抚摸着李东华颌下的胡子茬儿:“老天爷既已把你给了我,我怎么还能那么贪心?”
李东华轻轻“呸”了一口,在姜芷甯的胳肢窝挠了挠:“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姜芷甯一本正经道:“礼物啊,你就是圣诞老人送给我的礼物,一件值得我珍藏一辈子的礼物,一件值得我厮守一生的礼物,一件值得我用生命捍卫的礼物------”
姜芷甯还要继续往下说,李东华已经动情地用滚烫的双唇紧紧封住了姜芷甯的小口。
姜芷甯身体扭了几扭,终于顺从的任由李东华去亲吻。
经此一夜,两人的感情便更深了一层。
不知不觉之中,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
姜芷甯大叫一声从李东华怀里跳到地上,用手一指挂在远处天际的那轮火盘,而后忘情的勾着李东华的脖子蹦蹦跳跳的,活脱脱像一只因发现了一大片萝卜菜地而惊喜无限的小兔子。
李东华猛地站起身托起姜芷甯让她坐在自己的脖子上,问:“这样瞧着是不是眼界更宽阔?”
姜芷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笑着笑着竟有几滴热泪不争气地钻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李东华瞥见姜芷甯的眼角边挂着几滴在阳光下不住闪烁的泪珠,心里一慌赶忙把她放下来抱在怀里:“怎么,我弄痛你了?”
姜芷甯摇了摇头:“你方才的举动让我回想起了小时候。我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也经常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逗我玩,直到有一天他离开妈妈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十多年了过去了,你是除了我爸心甘情愿让我骑在脖子上的第一个男人。”
李东华动情道:“如果你愿意,我天天让你骑,如何?”
姜芷甯脸一红又摇了摇头:“你今天肯让我骑,足以表明你心中爱极了我,我若因此而天天作践于你,恐怕会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唉,能有这么一次,今生足矣。”
两人依偎着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等日头升起老高了,这才依依不舍相拥着下了东峰回到镇岳宫。
一进大殿,就见大当家正忙着同尉迟弘毅清点珍宝,点来点去就是找不到那个圆明园十二生肖里面的铜制的龙脑袋。
两人一见李东华走进大殿,便实言相告。
李东华说找不到就算了。
既如此,大当家让手下把四个大木箱封起来,并派人把珍宝都搬去玉泉院。
七人吃罢早饭,在大当家等几位当家的陪同下缓步来到山下。
告别的时候,大当家塞给李东华一封信:“李兄弟,这是我写给孙蔚如将军的一封便函,麻烦兄弟捎给他。”
李东华把信揣进兜里,双手抱拳团团一揖,而后翻身上了程秉骏牵过来的马,押着四箱珍宝直奔西安。
从华山到西安,大约有二百六十里的路程。
李东华一行九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三天之后的后晌进了西安城。
过了城门洞,李东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沿路打听孙蔚如的公馆。
因孙蔚如即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又是西北军的主帅,同时又担任着陕西省一把手的职务,再加上他一向爱民如子,口碑极好,故而一听是找孙大帅的公馆,都特别热心的操着一口关中口音帮着指路。
来到孙公馆门前,李东华从怀里掏出大当家的信说明来意,门卫拨通电话请示了半天,这才打开门领着李东华进入会客厅。
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孙蔚如微笑着从书房走了出来。
李东华急忙站起身将大当家的书信递给孙蔚如。
孙蔚如接过信件,一摆手请李东华坐下说话。
孙蔚如留给李东华的第一印象可以用“极好”两个字来形容。
当初李东华跟着自己的师尊学功夫的时候,或多或少也学了一些相面之术。
李东华见孙蔚如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大耳朝怀,竟长了一副忠义之相,也难怪杨虎城将军会如此器重于他。
在李东华无限遐想之际,孙蔚如读完了大当家的书信抬起头问道:“如此说来,李先生去过黄河东岸了?”
李东华挺直腰板点了点头。
孙蔚如又问:“那你觉得小鬼子怎么样?”
李东华反问:“将军可愿听真话?”
孙蔚如道:“我正是要你讲真话。”
李东华说道:“恕我直言,在下认为,小鬼子无论是从武器装备还是战术素养,都比国军强。”
孙蔚如听后默不作声,因为他知道李东华所言不虚。
想想自去年“卢沟桥事变”到现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北平、上海、济南、南京、太原、徐州等城市相继失守。
华北、山西、山东、江苏大部尽入敌手,倘若小鬼子比不上国军,又怎会如此势如破竹一举拿下我煌煌华夏半壁江山?
在几个月之前,小鬼子攻占了风陵渡之后,西安行营上下闻讯后不也一片慌乱吗。
以行营主任蒋鼎文为首的悲观派甚至叫嚷出什么日军装备精良,不可战胜,关中无法守卫,应当放弃的言论。
若不是自己公开发表声明,力主坚守黄河河防,阻挡小鬼子西进西安,誓与故土人民共存亡,恐怕此刻西安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孙蔚如抬起头望着李东华问道:“如此说来我国军竟一无是处了?”
李东华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国军有一点是小鬼子比不上的,恐怕也正是基于这一点,不久的将来,小鬼子最终还是会被我国军兄弟赶跑的。”
孙蔚如听后眼晴一亮,赶紧追问道:“哦,不知先生说的是哪一点?”
李东华用手指沾着茶水在茶几上写下八个大字:“就是这颗‘精忠报国,杀身成仁’的赤子之心。”
孙蔚如望着茶几上酣畅淋漓的八个大字,用力一拍沙发扶手站起身,背抄双手在纯毛地毯上踱了两步:“好一个‘精忠报国,杀身成仁’,若我华夏大地上四万万同胞都能怀着这样的信念,何愁小鬼子不灭?”
李东华等孙蔚如的心绪平静下来又建议道:“将军,我观小鬼子,最擅长的莫过于阵地战,集团军作战。
“然而他们的软肋却是不善于打野战,倘若将军有朝一日东渡黄河与小鬼子周旋,一定要照着小鬼子的这个软肋打,让他们也好好尝尝我华夏好男儿的铁拳。”
孙蔚如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先生请放心,这一拳定是非打不可。”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李东华主动提出要将那四箱圆明园珍宝留下来充作三十八军打鬼子的军资。
孙蔚如却摇着头连说不必。
孙蔚如说八百里秦川一向富庶,三十八军又是本乡本土的子弟兵,将来一旦东渡黄河开赴抗日前线,关中百姓定会倾其所有支援他们守土抗战的,有这么一个大后方源源不断供给粮草,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东华见孙蔚如执意不收,只好起身告辞。
孙蔚如让李东华稍等,快步走进书房写了一封信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