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县?”
厉刚喃喃重复着,住在长白山之内的,定是世外高人,道法高强。
当下便深信不疑,恳请赵爷帮忙把此人请来。
因为赵爷跟阚青山也是老相识,看在他的面子上,阚青山就派了卓思寒跟蔡小小前来。
前因后果听完之后,卓思寒便是一脸的沉思。
厉刚期待地看着他,语气透着隐隐的不安。
“不知卓大师,可有法子救救在下的儿子吗?”
“你儿子现在身在何处,先看一下再做具体的打算吧!”
只听片面之词,卓思寒不愿轻易的下结论。
“对对对,还是卓大师想的全面,你看我都急糊涂了,冷大师请跟着我上楼,小儿已经被我接到了家中,就在二楼。”
厉刚觉得卓思寒说这话就是有点把握,激动地起身赶紧给卓思寒引路。
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厉刚站定了身子,冲着他们勉强的笑了一下,要见着自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心里肯定很难过。
就见厉刚抬手轻轻地转动门把,门打开之后,先是朝里面瞅了两眼,眼中闪着泪光。
“卓大师,蔡小姐,请进吧!小儿就在这间房内。”
后退了一步,厉刚侧着身子,让卓思寒跟蔡小小进入房间。
一张白色整洁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戴着呼吸机的年轻男子。
看不清容颜,但那浓黑的剑眉,笔挺的鼻梁却是那么的醒目,一头乌发因为经常打理,就算在这个床上已经躺了很长时间,依然是那么飘逸顺滑。
护理人员见有人来了,就躬身站到了一边。
靠得近了,蔡小小低头望着这个叫厉明的人。
很清瘦,因为长时间不进食,只靠着营养针维持身体机能需要,是肯定不够的,眼窝都已经深陷。
“看得那么认真,你看出什么了吗?”
见蔡小小一直盯着眼前的人看,卓思寒转脸看着她问道。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嘴一秃噜,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蔡小小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后,一下子红了脸,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了,竟说这样的话。
“嘿嘿……不是……二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不好看,不是……他好看,好吧!我不该光盯着他的脸看的……”
蔡小小连连解释,可越解释越说不清,最后直接老实认错了。
卓思寒脸上闪过些许的无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问你在这人的身上看出些什么了没有?”
嗯?蔡小小愣了一下,扭头朝着床上的人又看了两眼,这才反应卓思寒问的是什么,当即老脸就更红了,赶紧回道:
“气场很弱,身上没有阴气,却有一层淡淡的红雾,把他整个人都给围绕了起来。”
说着尝试伸出手指去触摸一下,在碰到红雾的那一刻又很快收了回来,那雾气烫得要命,刚才接触那一下,皮肤有些灼热的疼。
“怎么了?”
见到蔡小小的异状,卓思寒皱了皱眉,眼神写满了担忧。
甩了甩手,还真疼,吕小蒙撇着嘴
“那雾气很热,烫人。”
身后的厉刚一听急了。
“冷
卓大师,那可怎么办?我儿子会不会有事啊!会不会被烫坏啊!”
卓思寒说道
“不会,你儿子这么长时间还能生命特征不消失,应该是这红雾的功劳。”
卓思寒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迅速的扎进了厉明的眉心之处,接着又拿出一张符咒,贴在了脑门上。
厉刚在一旁看的是心惊肉跳的,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相信卓大师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卓思寒对着蔡小小说道:
“出去吧!”
这就完了,可人还没醒呢?
蔡小小心中很不解,厉刚也是一头的雾水。
跟着卓思寒又到了一楼的大厅,刚坐下,厉刚就忍不住问道:
“大师,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是啊!蔡小小也很想知道,那么帅气年轻的一个人就那么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挺可惜的。
对上两双期待的眼睛,卓思寒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因为三魂中少了一天魂,而天魂事关人的意识,所以厉明才会昏迷不醒。
没有阴气,说明不是被厉鬼所害,身上那一层红雾很诡异,对厉明本身不但没有伤害,反而能够维持他身体的机能,让他不至于能量消耗过尽之后,走向死亡。
但是厉明毕竟天魂离体时间太长,身体已经处于枯竭的状态,就算有那层红雾在,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所以他才把他全身的精气神用印真锁住,符咒封住,这样就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一趟“螺丝结顶”,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情况,如果他的猜测不出意外的话,厉明的天魂应该就在那里。
“要去那条鬼巷?”
蔡小小惊呼一声,不是吧!那个地方太邪门了,说不定会在那里见到很多的厉鬼。
第一次出门历练就要接受这么有难度的任务,她真的有些小脆弱,接受不了啊!
“就不能招魂吗?这样简单一点不是吗?”
很没底气的提着意见,蔡小小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用不着他们出马了。
“他的魂魄不是走丢了,而是被人禁锢了,所以只能走一趟,不过不会有什么意外。”
卓思寒声音很低,听不出起伏,莫名的让人很安心。
“好。”
蔡小小信他。
过了六点,赵毅就开着车载他们到了那条小巷口。
刚一下车,蔡小小就有点腿肚子发软,别人也许看不到,但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不愧是“螺丝结顶”啊!
那条小巷子里已经完全被黑气弥漫,再仔细一看,蔡小小脸都白了。
那些黑气竟是由一个个黑色的骷髅头组成的。
狰狞恐怖,有的在痛苦嘶鸣,有的在猖狂大笑,有的在低声哭泣,不管是什么,在蔡小小的眼里都足以让她吓得晕过去,再说漫天漫地那么多的黑气,里面得有多少厉鬼啊!
“二师兄,我在车里等你。”
说着就蹿到了车上,哪还有来之前的兴奋期待,雄心壮志。
卓思寒开了天眼,巷子里的情况也看的一清二楚,眸中寒光闪过,从怀里掏出那个一根黑漆漆的棍子。
长约五寸,有婴儿的胳膊般粗细,看不清材质,非玉非木非石,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密密麻麻的。
“下来吧,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卓思寒温柔的声音响起,在车上缩作一团的蔡小小假装没听见,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下出去就是不出去,话说的再好听也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