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见蔡小小迟迟不肯把那封印揭下来,急的又给她跪下了,对着她一下接着一下的磕头。
看看女鬼,再看看这个封印,是对是错赌一把。
蔡小小一咬牙,就把那封印的符咒揭了下来。
就见一道白烟从瓷罐内飘出来,而跪在地上的女鬼确实浑身打起了哆嗦,脸色很痛苦,抱着脑袋不停的翻滚。
不一会女鬼身上冒出阵阵黑气,痛苦的神色减轻了不少,趴在那里,仰着脸对着蔡小小虚弱的说了一声“谢谢”,
声音轻柔,带着点点江南口音。
一直戒心十足的蔡小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鬼。
身上黑气散去之后,显现出来的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虽然虚弱的躺在地上,但仍是姿态优雅。
“你怎么样了?”
蔡小小凑近轻声问道。
“我没事。”
女鬼站起身对着蔡小小行了一礼。
“谢谢你,若不是您替我解了这封印,还不知我要被困此地多久。”
蔡小小现在还有些蒙,现在自己跟前举止有礼,面容秀丽,身上带着书香气的魂体,就是刚才那狰狞恐怖的女鬼?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蔡小小对她身上发生的事很不解。
沉思片刻,女鬼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又很快释然。
就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这女鬼原名杜水秀,江南人,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所以自小家教很严。
杜水秀饱读圣贤书,父母更是给她灌输了四书五经,女德女戒。
她身上自有一般女孩子没有温婉气质,再加上本就长得清丽可人,
大学四年一直都是中文系的系花,引得不少男生对她都有非分之想。
但杜水秀一直谨记父母的教诲,好女子是不能跟男生牵扯接触太多的,
因为洁身在爱,杜水秀在大学里一直没有谈男朋友,致使她成了不少男生心中的白月光,清冷而遥远。
杜水秀一直都以为自己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念完大学,然后回到父母身边,找一门合适婚姻,然后相夫教子,过着平淡却安心的生活。
没想到大四下学期,新来了一个转学生,因为他,自己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转学生叫卓意远,谈吐儒雅,戴着一副镶金边的眼镜,给人的感觉文质彬彬,学识不凡。
又因为长相不俗,就被评为了中文系的系草,与杜水秀并称中文系的金童玉女。
对于这个始终都是温文尔雅的卓意远,杜水秀对他很有好感,但女孩子的矜持还有父母尤言在耳的警告,让她始终克制着自己的内心。
杜水秀怎么也没想到,这卓意远对她竟也是同样的心思,并对她展开了一系列的追求,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如暖玉君子般的人,追求人的方法会这么的热烈,
没过多久,单纯的杜水秀就彻底的沦陷了。
两人如胶似漆,一有时间就如同两条发情的蛇一般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恋爱的甜蜜,初尝禁果的兴奋,让杜水秀把之前所有的道德束缚统统丢掉了。
在一次杜水秀发现自己的月事迟迟不来的时候,彻底的慌了,
买了验孕棒一查,上面两条醒目的红杠,直接就傻了,然后想起了严厉的父母,
在那个年代,自由恋爱都是不被长辈所接受的,更何况未婚生子了。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女儿经会做出这等荒淫之事来,会被气死的,自己也会被他们打死的。
手足无措的把怀孕的事告诉了卓意远,自己心爱且信任的人,
原以为他会带着自己去跟父母请罪,然后允求他们成全。
毕竟他是如此的爱她,还说过此生除了她杜水秀,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孩子。
可是看着他双眼渐渐冷却的温度,紧紧皱起的眉头,杜水秀对自己的想法忽然有些动摇了。
果不其然,卓意远以他们还年轻,不能耽误学习为由,让她把孩子打掉了,
虽然事后卓意远对她更加爱护,在休养期间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但心里杜水秀还是有了一丝裂痕。
但自小的传统教育告诉她,女人一定要从一而终。
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之间头一次遇到了分歧,
卓意远想留在大城市,等以后事业有成了再去拜访杜水秀的父母,而杜水秀却想让她现在就去,因为她再也不想在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了。
一向温柔顺服的杜水秀此刻却是如此的倔强,
卓意远看着她,眸色很深,有些复杂,但却点了点头同意了,但要她先跟他去一个地方。
见到心爱的人同意去见她的父母,杜水秀心满意足的跟着他去了那个她所说的地方,
一路之上陷在畅想幸福未来的杜水秀没有注意到,卓意远时不时望向她的阴沉的眸子。
到了目的地,发现是一座很漂亮的别墅,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林间,难道是带她来度假?
杜水秀含情脉脉的多看了卓意远两眼,下了车,到了别墅里,看着里面很欧式的装修,更是让杜水秀喜欢,
两人在这座别墅里度过了甜蜜的一天一夜,也许是错觉,杜水秀总觉得此时的卓意远对她比平日里更好,好的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在离开时,卓意远递给她一杯水,在他深情款款的注视下,杜水秀把这杯水喝了下去,
在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突然感觉头一阵晕眩,杯子落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摔成了碎片,随即杜水秀也倒下了。
神志清醒时,杜水秀发现自己全身光光的躺在一张床上,四肢被绑的紧紧的,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地方,没有灯,却有着昏黄的光,
里面很冷,冷得她直打哆嗦,
更让她觉得冷的是,卓意远看着她毫无感情的眸子,就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杜水秀想大声叫,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们不是相爱的人吗?
可是她喊不出来,怎么用力也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而且更让她害怕恐惧的是,她全身僵硬,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只有一双眸子可以转动。
卓意远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却发出很难闻的气味,
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毛笔,神色冰冷的慢慢的走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