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我回了方氏总部。
一路都能听见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天道好轮回，一个屁都不会、对公司一点贡献都没有的人，凭什么占着那么高的职位，拿那么多钱和股份啊？”
“老方总也是太糊涂了，就这么拿投资人的钱养这么个废物。”
“但凡把她放在行政部门当个挂职花瓶总监也就算了，居然还安排在研发部！”
我淡淡扫过说风凉话的人，眯眼，露出了属于兽类的竖瞳。
那些人被吓得一激灵。
窃窃私语的声音安静了，我则径直坐电梯向顶楼而去。
人鱼是不能长时间离开水的。
太久没有泡水，我有点乏力。
这么多天过去，顶楼泳池也该重新蓄满水了。
我想去泡一泡，再收拾东西离开方氏。
可刚上到顶楼，就被“哐当”一声巨响惊得皱眉。
大厦顶楼砖石横飞，围了许多工人和吊机。
原本只属于我的泳池不但被抽干了，还被砸得稀碎。
我随便抓了个工人问：“这是在做什么？”
“嗯？你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么？”
工人擦了一把汗，不耐烦道：
“这公司不是换新总裁了么，人家说顶楼这么大块地方，就放这么个泳池浪费了，要重新开发成员工休闲区。”
“铺草坪，建咖啡馆健身房，把这块地方利用起来。”
“小姑娘，你没什么事就别在这杵着碍事，去去去！”
我被工人们赶下了楼。
顶楼泳池是小乞丐生前特意给我建的。
每一砖每一瓦都照着我的喜好来。
甚至在这个内陆城市，斥巨资每日更换天然海水。
我受之无愧。
小乞丐的命是我救的，隐蔽子孙后代的钱财都是靠我赚的。
只是，人类似乎远没有兽类懂得感恩呢。
我在研发部同事们或讥诮或看热闹的眼神中收拾了东西。
我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水晶杯碎了，珍珠项链不见了。
就连我最喜欢的和田玉小猫摆件，都身首分离，凄惨地躺在地上。
从前最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吹捧我的二把手，白眼翻上了天。
“我都没有独立办公室，她一个人占那么大个办公室。”
“又是高级香薰，又是海鲜刺身，一三五按摩，二四六游泳。”
“倒是会享受生活哦，可惜可惜，靠山不在了。”
“这种除了花钱跟享受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以后要怎么活哦——”
我看了他一眼。
“我有的是办法活。”
“倒是你，要想想以后耗巨资也只能研发出废品，该怎么交差。”
二把手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在胡说什么！”
“我们的研发进程一贯顺利！谁不知道我们是业界能力最强的药品研发团队？！”
我勾起嘴角。
哪怕是稀释到亿万分之一比例的鱼尾血，也能治疗诸多疾病。
可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灵药的团队，再要回到纯手搓，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