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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柏人还站在台上，却像石化了一样。
捧着那张审核批复，瞪大眼睛，一动都不动。
台下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方总这是怎么了？”
“是啊，不是说新药已经通过三期临床试验了，而且试验数据很好么？这种情况，又是这种划时代的救命药，总不可能过不了最终审核啊。”
“所以到底是咋回事......”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方黎。
她见她哥哥呆在原地，显然也有些无措，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高跟鞋在地上焦虑地踩着。
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可能出问题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我哥一定是在卖关子制造现场效果。”
“这药都研究七年了，稳定以后从来也没出过岔子，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问题......”
“对，不可能......”
方黎一再重复着，也不知道是在分析还是在安慰自己。
台下的嗡嗡声越来越大。
有媒体记者直接起身，把话筒递到了方青柏跟前。
“方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药品审核结果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这是经过七年研发和很多轮临床试验的新药。”
方青柏没说话，抓着审核批复文件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我翘起腿，漫不经心地抠着指甲。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清。
“新药没有通过审核吧。”
“这么一来，上市也不用想了，股票翻翻也是做梦了。”
我的话像是打破湖面静谧的石子。
厅内所有人都齐刷刷向我看来。
方黎直接站起了身，怒视我。
“你别在这危言耸听！”
“你知道我们在这支新药上花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试验和测试么！”
“我们的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这是要带领人类迈向下一个时代的革命性产品！根本不可能通不过审核！”
其他人犹豫了片刻，也附和她。
“是啊，从方氏之前的试验数据来看，应该是不可能通不过审核的。”
“你是老方总的那个养孙女吧？是不是故意来发布会闹事制造混乱的？”
发布会大厅内越发嘈杂起来。
直到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声响起。
大提琴一般柔润温厚的声线，笃定中带着笑意的语气。
“大家不要吵架。”
“真相如何，只要看一下审核批复文件就好。”
“您说是吧？方总。”
说话的人一身细条纹定制西服，脚上的Berluti手工定制皮鞋漆皮锃亮。
“骆先生！您也来了！”
有人惊叫起来。
这个男人是方氏医药最大的竞争对手骆氏的现任当家，骆彦辰。
他没等方青柏反应，修长的手就拈起他手里的批复文件。
转手直接放到了投影仪镜头下。
批复文件最下方，【审核不通过】五个字清晰又刺眼。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