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瑶,我们一点都不像。
  你那么自私,可我不会。
  我在那里留了下来,在一家小酒店打工。
  孙潇然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有接;他给我发过短信,我没有回。
  我每天在这个地方过得生活还不如狗。
  他们嘴里说这着污言碎语,让我很厌恶。
  这里没有人欣赏我的才华。
  在我因为服务态度恶劣被调到后勤的那天晚上,我又一次见到了孙潇然。
  他就住在这个酒店的四楼。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当日酒店老板喊我给一个顾客送烟,我当时还纳闷,为什么要我做?老板说那个客人点名道姓的叫我。
  我怀里揣着那把水果刀,去了指定的房间。
  门一开,我就看见了孙潇然。
  他一把抱住我,顺手将门关上。
  &ldo;你怎么在这里,我真的好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rdo;他带着哭腔说着。
  &ldo;你跟我走吧,不要待在这种地方了。&rdo;
  &ldo;你是我女朋友,我不会让你受苦的。&rdo;
  我咬了咬牙,冷着眼说,我不是。
  &ldo;为什么?&rdo;他放开我,将我死死的按在墙上。
  &ldo;我没有说过。&rdo;
  &ldo;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rdo;
  &ldo;不对。&rdo;
  &ldo;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跳舞?&rdo;
  &ldo;因为我弄不过你。&rdo;
  &ldo;你那为什么要给我辅导高数?&rdo;
  &ldo;我闲。&rdo;
  &ldo;那你那天为什么要给我盖被子!?&rdo;
  &ldo;我看你可怜行了吧!&rdo;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泪水。
  我冷着脸,没有做声。
  &ldo;那这个呢!?&rdo;他将我抵在墙上,强行的吻了过来,我吓了一跳,却没有一丝回应。
  等他吻够了,他终于松开了我,我看见他在哭。
  &ldo;司南……&rdo;他说,&ldo;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rdo;
  我冷冷的看着他。
  &ldo;他们说你在这里……&rdo;他哽咽了一下,&ldo;我本来不信的,现在看起来是真的……&rdo;
  我听着有点懵,还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ldo;你就那么缺钱吗?&rdo;他问我,&ldo;那你卖给我啊!我给你钱!&rdo;
  我大脑一片空白,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伸手抓住我的领子开始撕扯我的衣服,啃噬我的脖颈,我被他吓到了,拼命的挣扎起来。
  &ldo;你够了!&rdo;我叫道,&ldo;孙潇然!&rdo;。
  他慢慢的停住了,低头不看我。
  &ldo;我没你想的怎么不堪。&rdo;我说。
  我理好了衣服,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里亮着灯,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知道他在哭。
  我快步走到楼下,听见了他撕心裂肺的喊着我的名字:
  &ldo;慕司南!!!!!&rdo;
  泪水流过我的脸颊,我头也不回的走着。
  上一次他这么叫我,是在苗寨,他说,他找我找的好辛苦。
  这一次,是因为他知道,我们算是永别了。
  第二天早上,老板告诉我,那个顾客走了。
  我说好。
  之后他们在怎么追问,我都没有理会。
  今天,董乐的婚礼现场,他却是伴郎。
  我在阳台一直站着,等着婚礼结束。
  外面的雨下了,又停了。
  我的衣服湿了,又干了。
  人群渐渐散去,我看见孙潇然开车走了,副座还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端着空空的酒杯,回到了会场。
  董乐看见我,倒是一惊,她还以为我进行到一半就跑了呢,没想到我在阳台待着。
  我笑了一下,说是刚才有人认出我了,我怕抢了你的风头。
  她哦了一声,心想也是。
  我跟董乐聊了一会儿,等到天渐渐黑了,想着外面那帮记者应该已经散了。
  &ldo;司南,你的脸好红啊。&rdo;董乐看着我,有点担心。
  我说,估计是喝酒喝多了。
  她执意要送我回去,我说不用,我的意识很清醒,家也很近,没必要担心。
  何况,今天还是你的新婚之夜,我怕你的丈夫恨我。
  董乐笑了笑,这才放我离开。
  我慢慢的走在长桥上,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像是旁边无尽的江水。
  人已麻木,心如死灰,说的大概就是我这种人吧。
  今天喝了多少酒,我自己知道。
  我摸了摸额头,发觉烫的不行。
  我走着走着,自己却莫名其妙的笑了。
  刚开始只是轻笑,后来变成了大笑,最后变成了啜泣,却没有半点泪水流下了。
  我感觉世界有点天旋地转。
  我扶着桥,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混乱,我看见桥上的灯光在我的眼前乱晃,我看见天与地渐渐倒置,我耳边的车声渐渐消失,我感觉我的双腿似乎是再也支撑不住了。
  我跪在地上,抓着栏杆,尽量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我知道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我想过我有很多种死法,却不想是在这种情况下死去‐‐却不想我连老罗的面都没见到就这么孤独的死去。
  我看着桥的另一边,那里是我的住所,可是现在确实一片混沌。
  我看见老罗出现在我的面前,冲我微笑。
  都说人死之前总会看见自己最重要的的东西,为什么我会看见你呢,老罗?
  我不过是欠你一个抱歉罢了。
  不过我们扯平了呢。
  我也要不告而别了。
  要是不小心招惹到了你,但愿你能原谅我。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莫名的感觉好温暖,像是被什么人紧紧的抱住。
  我不爱这个世界,也不恨这个世界。
  可是我却不想离开。
  ☆、墓碑(一)
  老罗的全名是罗志远,出生于农村家庭,毕业于国内某商学院,毕业后在某中小企业工作七八年,而后被挖到某跨国证券公司,工作至五十五岁,退休。罗志远是商界的精英,左右逢源,性情温和,是个值得依赖的人。
  这是慕司南所知道的老罗。
  慕司南这个人很聪明,但是冷漠,她从来不关心别人的事情,也不怎么在乎别人的情感。她所接触的人几乎都觉得她是一个高智商低情商的人,但是事实不尽然。她其实是个情商非常高的人,她控制情绪的能力非常强,也很容易读懂人心,但是她却丝毫不愿意表露出自己的温柔。这个人比谁都清楚内心最细微的感情波动,她比谁都脆弱,也比谁都坚强。
  这是老罗所知道的慕司南。
  聪明、冷漠。
  她是罗志远见过的最神秘的女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一个和他女儿一般大小的年轻女人,聪明漂亮,却没有一点点这个年纪的气息,她像是被无尽的悲哀所吞噬泯灭。
  没有生的勇气,也没有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