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鬼要在满员的公交车上坐下来,就需要一个人让出位置。
所以周登和万峰简短交流后,立刻动手将朱磊和一位不知名的驭鬼者给扔出了公交车。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总得死一个人的话,谁也不愿意成为牺牲的那位。
那个周登站出来的很及时,和万峰联手,一人杀一个,这很公平,既稳住了局势,又不会引起大家的联手反抗。
毕竟大家都是萍水相逢,死的既然不是自己,活下来的人当然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希望下一站的时候别再有厉鬼上车的情况发生了,这样杀下去也不是长久的办法。”黄玥暗暗想道。
此刻。
车厢内恢复了宁静。
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人会去议论那两个死去的人,剩下的人只会庆幸自己安全无事,毕竟在这辆公交车上,死掉的人又何止刚才那两个。
同时万峰不说出去,也没有人知道由厉鬼混在信使中产生的危机,悄然被他给解决了。
万峰此刻返回座位上看着控制台上简单的操作按钮。
似乎刚才不是去杀人,而是去车厢内溜达了一圈就回来了。
他已经成为了驾驶员,看的很清楚,公交车刚才停站的时候,车门打开,旁边仪表台上的两个开关的指示灯亮了,也就是说,刚才其实只要动这开关就能控制公交车的上下车门。
这样一来就能将女医生隔绝在车门外,避免这次超载的危险。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也很好奇女医生的身份,这牵扯到了六趣会的根本,由意识驾驭厉鬼的道路虽然失败了,但也有借鉴的地方。
万峰若有所思,驾驶员有公交车的控制权,不怕女鬼医生会在车上乱来。
略微瞥了一眼车厢内。
鬼的数量达到了惊人的13。
真是触目惊心,一旦公交车上的人碰到了熄火的情况,那可就有意思了。
全车的人和鬼都需要下车。
没有了公交车的保护,这么多鬼和人聚在一起,只怕瞬间就要被灭掉一大半。
“必要的时候必须控制公交车的车门开关,否则遇到熄火的情况,连我都不能保证,这13只厉鬼之中会不会有抹杀活人意识的存在。”
万峰现在最怕的是意识层面的袭击,虽然有刺青人皮吸收诅咒,但保不准有什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灵异越过刺青人皮直接对意识下手。
所以必要的防备还是需要提前布置的。
灵异公交车此刻依旧行驶在连绵无尽的公路上。
道路蜿蜒,远处昏暗压抑,无法看清楚,车灯照亮过的地方只有无际荒芜的空地和一片诡异的老林,没有现代化的建筑,也没有任何过往的其他车辆以及活人。
公交车站台似乎成了现实和诡异之地的交界点,公交车只是负责连接这些站台的道具。
但站台却不是什么地方都有。
这一站和下一站的距离似乎间隔的有些远,当初修建站台的驭鬼者估计也不敢太过深入凶险之中,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将站点设置的安全一些,这给了车门开启后提供了一段安全的缓冲时间。
公交车行驶了至少有二十多分钟了,此刻周围才发生了一些变化。
昏暗的公路上开始出现路灯。
但路灯并不密集,远远看去零散的点缀着昏暗,像是太阳能的路灯一样,微弱,且笼罩的范围小。
随着公交车的继续前进,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山区深处,这个地方不是城镇也不是村落,倒像是西南那边的农村散户,一些矮楼分布在不同的区域。
这片地方透露出几分不寻常,因为太过安静,田间,一些住房,院落空空荡荡,宛如一片死寂之地。
有乘客惊讶的发现,沿途不仅亮着路灯,竟然还有小卖部,工艺店,作坊等建筑,而且招牌上竟也有灯光,沿途的街道虽然不宽,却干净整洁,也没有荒草丛生,显然是维护的很好。
如果没有人居住的话,这山区深处不可能这样完整。
“第二站要到了,只是,这鬼地方又是哪?”
“谁知道呢,这些都是上世纪的建筑风格和装修风格,找遍全国也找不出这样的一个落后的地方。”
“我们可不是来观光的,还是祈祷下车站附近可千万不要出现鬼才好。”
车厢内的人再次紧张了起来。
此刻车内接近满员的状态,一只鬼上车就是极限,这意味着只要有两只鬼靠近就需要继续有人下车腾出位置。
很快。
站台的位置出现了。
由一个很普通的混凝土结构的乡村道路连接着。
这道路虽然不宽,却四通八达,粗略一看,竟通过土路连接着附近的建筑,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这个站台的旁边却放着几个花花绿绿的纸扎人,以及许多白色的纸花,似乎有人为了祭奠亡魂所留在了这里。
纸花和纸扎人都很新,像是才放在这里不久。
然而。
那些纸花还有纸扎人怎么看着都很眼熟……
猛然。
有人反应了过来,转而看向了车厢内的一个座位。
那里坐着一个诡异的人影,这人影脸颊上画着两团突兀且鲜艳得不自然的腮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人的嘴角似乎用朱砂画出了笑容,而且那笑容的弧度诡异僵硬,毫无生气,仿佛一张固定不动的面具。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人影和站台附近的纸扎人无比相似,就连它手中捧着的纸花都是同样的形状。
“一样的纸扎人?这怎么可能。”
“这只鬼是来自这个地方么?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别想了,好消息是,站台附近没有鬼。”
公交车此刻到站了,稳稳的停在了这个站台。
车门砰的一声打开。
似乎是车内乘客的出现刺激了某个特殊的存在,这个站台处顿时发生了异常。
一股阴冷的狂风骤然而起,席卷着四周,那摆在旁边的纸花和纸扎人被吹刮的不停乱晃,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腐臭的味道,极其浓郁。
仿佛纸扎人下面藏着腐烂的碎肉一样。
特别的是那些纸花在狂风中漫天飞舞,却一直徘徊在这个站台,始终没有被卷到其他地方,显得很不寻常。
与此同时。
那具花花绿绿宛如纸扎人一般的尸体骤然动了,这厉鬼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移动着身躯,向着车厢后方的下车位置走去。
“太好了,这鬼要下车。”
见此一幕,众人紧绷的心弦略微轻松了一点。
这厉鬼下车,就意味着座位再次被腾了出来,那么车厢就有两个名额的空余,有利于后面的行程。
不过在厉鬼还没有下车之前。
突然。
之前那个叫周登的人,却突然就冲下了公交车,来到了外面。
“周登,你在做什么?在这里下车,你疯了么?”一个认识他的驭鬼者低喝道。
周登不予理会。
他一下车,周围的狂风似乎更加猛烈了。
然而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一张陌生的人皮面具,他在半空之中抓了几下,截取了足足七朵飘过的纸花,他似乎觉得还不够,想要靠近那几个纸扎人。
然而还未靠近,那几个纸扎人骤然转动了头颅,还未点睛的纸人眼眶深陷,如同两个黑洞,吞噬光线,那种直勾勾,没有焦距却又似乎锁定目标的注视,让周登感觉到强烈的被窥视感。
不安,惊恐,悚然之感席卷心灵,还是那种难以克制的情绪震动,令人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这是灵异在干扰他的心态。
“该死!”
周登暗骂了一声,他想要动手,却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
同时他听到了附近响起了如同送葬时抬棺人那诡异的号子声。
紧接着一群花花绿绿的身影隐约站在了那狂风的后边,在纸花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并且有向这边靠近的意思。
“这疯子,他想取那些明显是烧给死人的纸扎人,这简直就是在找死。”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