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里面那粗哑的声音冷笑道：“克扣？你有什么证据？”
“何波，我再说一遍，到了天牢就要守天牢的规矩！”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该懂的！”
“老老实实听话，你们走前，我还能给你吃顿饱饭，否则就等着做饿死鬼投胎吧！”
何波怒道：“怎么，你这是欺本将军没有出去的那一天吗？”
“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就不怕爷出去了把你们做的事告诉皇上吗？”
看守冷笑道：“爷从做看守开始，就没见过能从天牢里翻身的犯人！”
“何况你们还犯了斩首示众之罪。你们要能出去，我马强就自戳双眼，承认自己走眼了！”
“得，懒得和你争辩，爱吃不吃，不吃我倒了喂猪去了！”
马强骂骂咧咧着。
凌瑜听到几声碗响，那脚步声就远去了。
这时孔辉的声音响起：“何波，何必和他计较呢！”
“他一个小小的送饭看守，根本没有做主的权利，只是拿了点好处，替人卖命而已！”
何波气恼地道：“这天牢不是屈鸣和潘良在管吗？”
“他们眼瞎了，就纵容手下这些人中饱私囊？还是他们也参与了？”
“皇上待他们不薄，俸禄都比以前高几倍，他们还不知足？”
孔辉淡淡一笑：“自古天牢就是油水最大的地方，你别看犯人被关进来就以为他们没油水可捞。”
“呵呵，为求在牢里过的好一点，他们的亲戚朋友都会上下打点。”
“你信不信，你要是拿出几两银子给马强，他还未必看得上呢！”
“这些人，都被喂得胃口大了。”
“你不打点，他还真可能每顿都给我们吃这些！”
“他说的有句话倒是真的，进了天牢的人就没能翻身的，没人替我们伸冤，他们就能为所欲为。”
何波急了：“孔辉，你不相信皇上会救我们吗？”
“就算你我不救，秦相也不能不救啊！”
“星落国不能没秦相！皇上和秦相那么好的交情，她决不可能杀了秦相的！”
凌瑜没听到秦山的声音，就耐心地等着。
但秦山没出声。
不知道秦山在做什么，一会，才传来了何波低沉内疚的声音。
“对不起，秦相，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听陈荣怂恿，无视王法去搜查。”
“我……我那也是担心小公子和老夫人……”
“孔大人也是我连累的，是我蒙蔽了孔大人，让孔大人跟着我去搜查的！”
“秦相，我自己犯下的错，就算皇上砍了我的脑袋，我也不会怨恨皇上！”
“但皇上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
没等何波继续说下去，秦山就厉声喝止道：“住口！”
何波还不肯罢休，悻悻然地道：“我没说错，我都认了……皇上当时直接把罪名全推到我头上不就行了！”
“可她不……非要把你的官职也掳了，她这是没担当，不懂变通！”
“要是萧皇爷为皇，他一定不会这样处置……”
秦山怒喝道：“我让你住口，你还说！”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你是唯恐我们死得不够快，想尽办法，拼命把我们往断头台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