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婷……你认真的吗?”
沈夜喉咙一滚,看向陈书婷的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惊愕。
他知道陈书婷懂事、识大体。
不然,陈书婷也不会为了自己好。
而接连答应完颜月和柳熏儿偷天换日的请求。
但他没想到。
这一次,即便对象是从未见过面的南乾公主。
陈书婷也会毅然决然的答应。
此等心境,此等格局。
纵观整个北疆,乃至整个南乾。
何处可寻?
他沈夜倒也不是不想从一而终。
只是南乾女多男少,他身怀如此能耐,不开枝散叶与罪过无异。
此外。
肃阳势弱,北疆势微。
若是不靠着沈府的这些女子,来强大肃阳之势,壮大北疆之势。
肃阳十万军民何安?
北疆百万边民何安?
他沈夜的脑袋又何安?
他本以为,这些苦楚,只能自己咽下。
可如今。
陈书婷却站了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的替自己分担了起来。
“书婷,你不必勉强,你若心中有嫌隙,权当不知即可。
承乐公主那边,我自有办法。”
沈夜本想直接开口答应。
但沈夜怕陈书婷受委屈。
毕竟,陈书婷与沈府其他女子不同。
陈书婷是第一个诞下一子的。
又曾是家兄遗霜。
有这一层亲上加亲的关系。
沈夜对陈书婷的关照,自然就会更多一些。
“小夜,只要你好,我没有不可之事。”
陈书婷满眼宠溺的爱意,她缓缓伸出小肉手。
似长姐似长妻一般。
温柔的捏了捏沈夜的耳垂。
“承乐公主传到府上的那几十条要求我都看了。
平日里,她的饮食起居都由我亲自负责。
等她入住沈府,我便多给承乐公主准备些旺心火的吃食。
时间一长,她心火旺盛,自然会投怀送抱。
届时……是撞破照顾以此为柄,还是小夜你靠自己的能耐降服她,便是后话了。
小夜你以为如何?”
陈书婷歪着头,看向沈夜。
眼底没有丝毫吃醋或强撑。
只有一道纯真坚毅的目光。
而听闻此言。
沈夜也没再拒绝。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书婷,谢谢你。
衣食住行,就照你说的办。
至于如何让承乐公主归服,我自有打算……”
陈书婷连如何帮自己忙,如何应对之法都想出来了。
他若是再拒绝。
反而会寒了陈书婷的心,让她这位沈府主母难堪。
“好,我相信你小夜。”
陈书婷歪着头,趴在沈夜肩头温存了片刻。
她这话不是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沈夜的能耐大小。
别人不清楚。
但她陈书婷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纵然承乐公主是京城出身。
接触过的一品男宠定不在少数。
口味会更刁钻,要求会更高。
但无论是什么女子。
只要到了沈府,被小夜照顾一次。
都会为小夜所折服。
曾经不愿就范的林玉茹是如此。
傲娇刁蛮的北莽公主完颜月是如此。
如今,这位代表南乾皇后而来的承乐公主,一定也是如此。
况且。
若是能拿下承乐公主。
皇后那边自然就有了着落。
沈夜仕途之路会更顺不说。
日后,若是北疆再遇大战,沈夜应付不来。
完全可以借承乐公主之口。
向这位南乾兵权最盛的皇后娘娘求援。
帮沈夜拿下承乐公主,百利而无一害。
“对了小夜,你快看,这三件素裙,哪件更好看。”
陈书婷想着,忽地抬头起身。
再次掀起裙摆,像个臭美的小姑娘一样,拎着裙边,在沈夜面前转了一圈。
可沈夜看着陈书婷身上穿着的那件素裙。
却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
“人美,但衣服太差。”
沈夜沉声说着,伸手从陈书婷手里,把另外两件素裙一并取下。
他点燃烛火,借着烛光摸起了穿在陈书婷身上的素裙。
颜色淡,做工差,样式单一。
甚至在腋下、腰腹这些位置,还有线头裸露在外。
卖相不好也就罢了。
穿在身上连体验感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
这素裙说是夏衣。
可沈夜伸手一摸,却发现这素裙的料子,简直和自己的被褥一样厚重。
而且说是裙子,实则与长裤无异。
里外三层把大腿小腿全都裹的严严实实。
若是穿着这素裙过夏。
恐怕一夏过后,沈府众女的大腿上都得长一层痱子。
这素裙穿在陈书婷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原本风韵十足的一位妇人。
却硬生生被这身素裙,弄得毫无媚气。
“小夜,这已经是肃阳坊市最贵的素裙了。
你是觉得颜色不好吗?还是……”
本是一心欢喜想得到沈夜肯定的陈书婷,被这么一说。
整个人的气场明显弱了几分。
她轻咬嘴唇,小心翼翼的向沈夜发问。
可沈夜闻言,却摇了摇头:
“是这素裙不好。
肃阳坊市就没有其他样式的衣裙了吗?
如此厚重的素裙,怎能当做夏衣呢?
至少也得露出胳膊,脚踝吧,不然如何避暑?”
“没有了小夜,街上女子都穿这个的,边关如此,京城也是如此……
南乾女多男少,男尊女卑。
女子不得裸露大片肌肤在外。
城中……乃至整个南乾,都没有做你说的那种夏衣的裁缝铺。”
陈书婷喉咙一滚,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回应道。
她也想在夏日穿多姿多彩的裙摆。
想漏出胳膊、小腿以迎风避暑。
奈何朝廷的规矩比天大。
曾经的她反抗不了。
如今她是沈夜之妻,更不能主动反抗。
“罢了,府上女子夏衣一事,我来操办吧。”
沈夜把样式单一、颜色朴素的素裙还给陈书婷,而后沉声说道:“明天,我画个图纸。
做个百褶小糯裙,用些好绸缎做,上身效果要强上这素裙百倍。”
“百褶小糯裙?”
陈书婷微微蹙眉,“那是何物?”
“就是……”
沈夜没光耍嘴皮子,而是借着烛光。
以茶水为墨,在陈书婷的梳妆台面上。
用手指沾水,寥寥数笔就画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示意图。
上身是半袖,下身是薄纱短裙,短裙七分,只能遮住膝盖下一掌。
而且,这小糯裙只有外面一层长布腰带。
布带一松,裙摆一掀。
便可直接行照顾之举。
陈书婷脑海甚至浮现出了,她穿着如此裙摆,与沈夜相抚的画面。
很快。
陈书婷小脸一红,颇有几分羞涩道:“小夜……如此暴露的衣裙,怕是不符南乾朝廷礼制。
出门穿不得的……”
“出门穿不得就在府上穿。”
沈夜嘴角一挑,摸了摸陈书婷的脑袋:“我再为你单独做一件好脱的糯裙,到时方便。”
说着,沈夜再次伸出手指沾水。
在梳妆台面上画着的小糯裙简图的裙摆间,开了一个一指长的豁口。
“小夜你坏~”
陈书婷看着沈夜加上的那一笔,轻咬嘴唇,俨然成了个待哺的小姑娘。
全然没有为人妻为人母的那种沉稳了。
毕竟,自从沈夜接管肃阳城后。
沈夜身边的女子便越来越多。
她已经许久没和沈夜像这样。
两个人坐在一起,心无旁骛的独处了。
可还不等陈书婷反应过来。
她搂着沈夜脊背的白皙双臂。
便感受到了一股滚烫的灼烧感。
“小夜,你这是……”
“嘘,书婷,今晚我不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