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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
  许惊蛰微微颔首。
  没有再看向台下任何一张脸,放下话筒,转身,一步步走下高台。
  靳言深从巨大的惊愕里回过神。
  几乎是本能,他起身就要追上去。
  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谢云舒。
  她仰着脸,脸上挂着善解人意的笑:
  “言深,我相信你。一定是许惊蛰蓄谋勾引。你怎么可能,真和那种出身低下,靠着心机手段拼命往上爬的下贱坯子有什么牵扯。”
  靳言深眉心狠狠一蹙。
  脱口而出:“她不是......”
  细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想说她永远是公司里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一个。
  想说每一次危机预案,她都会多备上三四套备选方案,把所有最坏的可能性全部堵死。
  就连一起度假,行李箱里永远塞着笔记本电脑,一个紧急电话打来,再晚也会立刻坐起来处理工作。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是他习以为常、随手享用的妥帖与周全。
  是他轻描淡写将她的付出归为“本职工作”。
  一直高高在上轻贱她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
  他甩开谢云舒的手。
  可董事会的人和媒体镜头已经团团围了过来。
  等他好不容易处理好烂摊子脱身,驱车赶回公司。
  许惊蛰已经走了。
  偌大的办公桌干干净净。
  桌面上,只静静放着一封辞职信,还有一张薄薄的便签纸。
  字迹清瘦利落,是她的笔迹:
  【靳言深,这么多年,感谢你赠我一场空欢喜。从今往后,山水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