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发动后离开。
  下一秒,我接到了商见齐的电话。
  “雨生。”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明天的婚礼场地我准备改成爸妈的聚会。”
  我沉默两秒。
  不抱希望地随口问。
  “那我们的婚礼呢。”
  “我会另外找个更好的地方。”
  商见齐的声音笃定。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信。
  但现在不会了,因为他向我保证一切都会变好时,也是这个语气。
  我不想再和他说我为这个婚礼付出了多少。
  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他们都没回家。
  在朋友圈里刷到,原来是为了给谷静嘉庆生。
  我看着那个富丽的包厢,沉默地收拾着行李箱。
  手机上的出票信息再次提醒我登记时间就在后天。
  第二天,我到了酒店。
  商见齐和谷静嘉站在一起。
  父亲看见我来,冷哼一声。
  “还算识相。”
  我看着谷静嘉脖子上的那串珍珠项链。
  脸色发沉。
  两年前,商见齐在拍卖会上替我买下了这条项链。
  说结婚时会亲手替我带上。
  心底最后的那丝期待也随之断裂。
  商见齐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两步挡住我的视线。
  “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上台吧。”
  我愣在原地。
  “我为什么要上台?”
  商见齐扶住我的肩膀。
  “你要上台给大家证明贝家其实根本没发生什么事。”
  “所有人都好好的。”
  “可是没有。”
  我打断他。
  “我不好,我被你们骗了四年,我这辈子也不能再唱歌,我还患上了创伤应激障碍。”
  “你现在要我去澄清所有都好?”
  我把他塞进我手里的证词朝他脸上扔去。
  转身想走。
  父亲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你今天敢走,你的版权就会流入公共池。”
  “而你已经无法再唱歌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从小到大,他知道我为了音乐付出过多大的努力。
  也看到过我为了写歌焦虑到自残。
  现在却那么轻易地想毁掉我的作品。
  他叹了一口气。
  走到我面前抹掉我的泪。
  “女儿,不要任性。”
  商见齐适时插话。
  “我会帮你找到声带修复专家。雨生。”
  我攥紧了他放进去手里的证词。
  一步步走上了台。
  站在话筒前,我指甲嵌进掌心。
  “我贝雨生,为我的家人澄清。”
  “没有人因为火灾受到伤害。”
  说完这句话。
  我仿佛被抽干了全身力气。
  商见齐和我的家人满意地在台下看着。
  谷静嘉披着曾经妈妈买给我的披风,遥遥向我举杯。
  我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一个记者冲到台前。
  “贝小姐,您说没有人因为火灾受到伤害。”
  “怎么解释网络上最近有一篇研究火灾创伤应激障碍的论文以您为临床案例呢?”
  我不可置信地摇了摇身子。
  差点站不稳。
  “你说什么?”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低下头打开手机。
  大屏幕突然黑了一瞬,接着就播放起了我在诊疗室的治疗录像。
  我低着头,浑身颤抖。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火。
  忽然又退到墙角对着空气不断怒骂,随后又哭泣。
  我僵在舞台上。
  越来越多的记者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