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结弦走出办公室,脸上的昂扬、激动,也便逐渐化作了平静,尽管不知道三代信了他几成,但自我感觉表演良好,这演技水准起码片酬一天三百万两起步。
他对着门口暗中警戒的暗部微微一笑,迅速回了家里,取出了暗部的面具,换上了战术马甲。
而后,找到日向熏低声嘱咐几句之后,便率先几个瞬身,前往了云隐使团休息的旅馆附近,寻了一处屋顶潜伏了下来。
此刻,旅馆周围已经有数名暗部潜伏,见到他,打出手语交流了几句,最后来人确认了一下三代给他的盖了章的手谕,日向结弦便接管了这几人的临时指挥权。
不多时,身着暗部服装的旗木卡卡西和止水也接到了日向熏传递的消息,迅速来到旅馆周围。
药师野乃宇这位新朋友也姗姗来迟。
之前,日向结弦只是让熏去和她交流了几句,谈好了孤儿院的支援金便一直没有和她打过交道,今日,才算双方的初次正式会晤。
任务过程里,日向结弦没有和她多聊,只是用手语打过招呼后,安排了她的位置,便保持纪律,安静的潜伏在旅馆周围。
和谈,是要和谈的。
但让云隐从木叶撕下一块肉来,却与他的利益不符,鬼知道这群云隐会想着从哪‘撕破伤口’,无论是想给日向扣个屎盆子,还是给宇智波扣个屎盆子,在日向结弦来看都是无法接受的,最好,还是抓他个人赃并获,并且,以此作为筹码,获得和云隐和谈的优势。
而考虑到云隐这么多人,他一个人是显然不够的,其他的暗部日向结弦又难以信任,只能将自己手头能够信赖的牌都拿来先用,保证万无一失。
而果不其然。
云隐使团仅仅在旅馆里老实了没多久,便在晚饭的时间,三五成群的下了楼,一副要好好在木叶内晃悠晃悠、吃喝玩乐的样子。
共分成了三队离开。
日向结弦打着手势,分好队伍——卡卡西、止水,分别带领几名暗部去跟踪两队,他自己则紧带着药师野乃宇,缀在了其中一伙数量仅有三忍的云隐身后。
以白眼可以判断出,这伙人的查克拉质量,便是云隐使团中最强的三人组。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三个,才是这次云隐使团中,真正的核心人物!
药师野乃宇一边敏捷的跟随着日向结弦的身影,一边偶尔用复杂的,好奇的眼神打量揣测着他。
能被人从根部拉出来是一件好事,说句实话,若非是孤儿院的一大家子牵扯着,她根本就不可能在根部待着。
根部简直将孤儿院当成了培养皿一样,只要孩子到了年龄就要拉去训练,只要能用就荤素不忌的吸收进去,药师野乃宇不是傻子,她很清楚,那些本来就才能普通的孩子被拉入根部会有什么后果。
就是炮灰!
但如果拒绝了团藏,孤儿院的经费又不知从何而来,她是一个出色的谍报人员,但却不是一个拥有强大作战能力的忍者,想要靠任务赏金养活孤儿院的一家子,实在是太艰难了。
久而久之,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但日向结弦却将她从根部提拔了出来,三代曾亲口对她说过,她日后会在日向结弦手下做事,尽管并未说明原因,但光是这半年没有执行过任务,她就很清楚,自己绝对是日向结弦专门挑来的,否则三代怎么可能会让她这样优秀的人才闲置在孤儿院里?
有极大的可能,便是连三代也压根不清楚她在根部到底在做些什么,说来也是,那些具体的情报工作,她执行任务的细节,又怎么会记录在案呢?
这便让药师野乃宇对于日向结弦更加好奇,也心怀感激了起来——他甚至都未曾与自己见过面,但日向一族的资金却从未断链过,每个月按时到账,还有各种其他的物资支援。
直到日向结弦停下脚步,她才一个激灵打起精神来,这是在执行任务!
却没成想,反倒是日向结弦开口了。
“药师前辈,近来院里的情况如何?”他的声音即便在暗部的面具下也显得十分温和。
药师野乃宇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像汇报任务似的:“结弦队长,一切顺利。”
“我是说,大家都很好,谢谢您对我们的帮助。”她后知后觉的补充了一句。
日向结弦声音依旧温暖,还能听得出隐隐笑意:“不用紧张,在我这里,和根部的规矩不同,执行任务时需要按照暗部的规矩,私下里,我们是朋友。”
“是。”药师野乃宇放下心来,只觉得心里原本有些模模糊糊的形象,便愈发立体了起来。
日向结弦再次放慢了脚步,直到远处跟踪的人消失不见,也未曾着急,只是继续道:“最近,还有根部的人去找你吗?”
药师野乃宇心里一紧,急忙道:“没有,自从被抽调出根部后,无论是原本的同事,还是正在进行的工作任务,便都停掉了。”
日向结弦微微点头,而后道:“我在选择队员的时候,看过你的情报,还选择了另一名叫做药师兜的忍者加入我的队伍。”
这话一出,药师野乃宇心中一喜,随后更多的却是惊讶与疑惑:“结弦队长,你......”
“只是觉得药师前辈能以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孤儿院,是个值得信赖的忍者,所以才挑选了药师前辈作为队员,而药师兜作为前辈从孤儿院里带出的孩子,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故而,选择了你们两个.......比起实力,我更在乎身边的人是否值得托付后背。”日向结弦的话语,多少解开了药师野乃宇心里的一些疑惑。
比起实力,更看重品性的领导者吗?
药师野乃宇松了口气,这样的领导者,多半自身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很快,日向结弦的下一句话,便让药师野乃宇心头一震。
“当然,为了能够了解你们一些,我在私下里也对你们进行过一番调查,毕竟你们是根部出身,而我始终对根部不大信任。”
这也是能对我随便说的话吗?
尽管药师野乃宇心里也这么觉得,但此刻却不敢随便应和,只是静静听着,却被他之后说出的话语,惊得一时僵在原地。
“在调查的过程里,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药师兜在根部,竟然有两个照片——我的意思是,在三代给我看过的材料中,药师兜是一个白发的、戴着眼镜的俊秀少年模样,可在我私下从根部调查的资料中看,药师兜的照片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名字,却有两个不同的照片,两种不同的形象,这让我有些好奇,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药师兜了。”
“药师前辈,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口述或素描一份你所了解的药师兜的形象?”
药师野乃宇心中宛若掀起一番惊涛骇浪,她本就心思机敏,要不然也不可能做情报的活,只是听到这两句话,心里便已经有了不祥的猜测。
她顾及着任务,急忙再次跟上日向结弦,保持着安静的跟踪步调,声音却有些颤抖的低声描述着她所知道的药师兜的形象。
日向结弦听完之后,用一种复杂的态度叹息一声:“尽管还未得到证实,但我认为,根部极有可能用了一张假照片在糊弄你......毕竟,前辈所描述的形象,可是和我在三代的人员名单上记录的,截然不同啊。”
药师野乃宇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根部心心念念,数次恳求后才被团藏批准看过一眼的兜的照片,竟然是假的!
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日向结弦的言论中有诸多不合理的部分,比如,团藏为何还要留着那张假药师兜的照片,而不在利用后毁掉,并且还能给日向结弦发现?他有什么渠道,能力去发现这些?
或者说,也许三代看到的那张照片才是假的也说不准。
种种可能透露着蹊跷之处,反倒让她对日向结弦颇为警惕了起来。
日向结弦只是幽幽道:“自半年前,我就将药师兜放到了小队的名单里,可时至今日,他仍然还在岩隐潜伏着。
药师前辈,你说,为什么,他回不来呢?
即便再天才,他也只是个比我没大多少的少年而已,难道木叶,根部,就抽调不出一个可以替代他的忍者吗?
他有这么重要吗?”
接连的话语让药师野乃宇有些心神不宁。
日向结弦突然停下脚步。
“多重影分身之术。”
他双手结印,下一刻,分出两个自己来,两个影分身看着本体对视一眼,双手结印使用变身术,化作路人村民的模样,混入了人群消失不见。
药师野乃宇抬起头来......目标跟丢了。
日向结弦却不紧不慢的只是依旧慢悠悠前进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给她解释了情况:“不用担心,他们都用变身术换了样子,大抵是要去打探情报,我的影分身会跟着的。”
药师野乃宇这才明白过来——他压根不需要自己去一起跟踪,之所以把自己叫过来一起行动,只是为了聊天而已。
的确如此,以日向结弦的白眼,无论敌人使用变身术还是影分身,他的白眼都能注意、察觉、区分出每个人独特的细节用以辨认目标,压根不可能跟丢目标。
猜到了日向结弦此举的深意,药师野乃宇干脆不再关注云隐使团的动向,转而飞快的转动着大脑思索着日向结弦的目的,双眼本能的打量着、戒备着日向结弦。
日向结弦只是目光平静的与她对视。
“我相信,药师前辈自己就能找到答案,我不会告诉你,我所说的一定便是正确的,只是将我所知道的情报与猜想分享给前辈,具体的真实,前辈便用自己的双眼去确认吧。”
“只是出于好心,还请前辈在之后多加小心,若有暗部或根部的人接触你,绕过我对你直接发布任务,请三思而后行,如有可能,最好将情报共享与我。”
“你也知道,日向一族近来发生的事......说不好,根部便会暗中对我做些动作,他们与你接触的概率最大,还请药师前辈认真分辨,顺从自己的内心做出决定。”
顺从,我自己的内心吗....
药师野乃宇眼神复杂的面前这个过分年轻的队长,沉默片刻,凝重的点了点头。
日向结弦叹息道:“根部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我身边的朋友出手了,请不要随意离开木叶,如果有危险,请随时向我请求支援。”
药师野乃宇再次沉默的点点头,日向结弦却不再多说,自顾自的往前走着,面具下的白眼始终保持着开启的状态。
这话一出,日向日足脸色微变,却只能看到他意味深长,似乎有些戏谑的笑意,心中微微发寒,没想到日向日差做出这一切的背后,竟然真的是当日表现得所向披靡,极具王者风范的日向结弦在暗中指使,声音喑哑道:“雏田......”
“日足大人,雏田也是我的妹妹,也是身为父亲兄长的您的孩子。”日向结弦微微一笑,眼神温和的轻声说着:“我怎么会对自己的亲人做些什么呢?”
明明他的声音如此温和,落在日向日足的耳朵里,却仿若有一只毒蛇在耳边嘶嘶轻鸣,浑身僵硬着,身体近乎于本能的战栗了一瞬。
PTSD了属于是。
日向结弦对于他的想法心知肚明,甚至有意替父亲背锅,此刻便只是笑着,那温柔的笑容便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你到底是想...”日向日足咬紧牙关。
日向结弦只是静静看着他,瞳孔中,却隐约浮现出些许冰冷杀意:“日足大人,请别让我父亲难过,好吗?”
日向日差沉默着,最后,双手在桌下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
“我不会再胡闹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就搬回去。”
他声音愈发沙哑,言语更加卑微,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自尊在破裂着,眼眶微微泛红,杀意被理智牵扯着,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感。
“我会请大夫来为您看看,日足大人的感冒看起来很严重呢,如果要搬家的话,只管去知会其他忍者一声就好,尽管您退位让贤,但日向一族上下,仍然会记得您曾是族长。”日向结弦笑着起身,表示不愿再聊。
他一如来时那般优雅的迈开脚步,向外走去,日向日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怒意与杀意涌起又落下,最后只剩下了一片虚无。
原来,那日,他除了杀人......还要诛心。
日向日足此刻才深深的明白了,日向结弦在那晚到底做了些什么——他留下了自己的生命,却杀死了自己的心,踩碎了自己的骨头,泯灭了他的勇气。
也终于明白为何他有自信,在当晚放出豪言,决定放过那些宗家之人,并任由对方复仇了。
只有见过日向结弦真正的姿态的人,才会知晓,那种状态下的日向结弦,到底有多么恐怖的压迫感。
只是.....
再一次回想起那双让人浑身战栗的蓝色眸子时,日向日足却又在心底生出一股不自然感。
拥有着那样一双宛如王者般的眼睛的人。
真的会如日向结弦此刻对他暗示的那样,阴狠,毒辣,无情吗?
他默然当场,突然想到了雏田,也就在此刻,竟突然猜想到了能够解释日向日差之前的所作所为的一种可能,因这种可能,也猜到了日向结弦今日的表现为何会如此锋芒毕露,让人不寒而栗。
也正是因为脑袋里忽然猜想出的答案,才让他的心绪更加复杂,一腔悲愤绝望化为乌有,只剩下了空落落一片。
爱...
日差动手杀掉所有的宗家人。
结弦会在此刻暴露自己的黑暗,威胁自己。
这一切....
都是,因为,这个,显而易见的,理由吗.....
日向日足呆呆地坐在原地。
日向结弦已经离开,门被重新关上,雏田才小心的从卧室里出来,确认了日向结弦已经离去,才脚步匆匆的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看着日向日足魂不守舍的样子,雏田焦急又小心翼翼的跪坐在他的身边:“爸爸!”
日向日足看向雏田,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她讶异的神情下,紧紧抱住了她。
一只手紧紧捂着她的后脑贴向自己的胸膛让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另一只手,却轻掩在自己的脸上,无声落泪。
他的夫人在房门看了一眼,犹豫着,走上前去,跪坐在他的身前,紧紧地也抱住了他,雏田被爸爸和妈妈紧紧抱在了中间,尽管谁的表情也看不到,却第一次,在空气里......闻到了悲伤的味道。
等到父亲松开了臂膀,雏田尚未抬头,便听到了父亲沙哑的声音。
“从今天开始,去跟着宁次,一起训练吧。”
“这一切的错误,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日差.....而是在几十年前,在我的父亲,亲手将笼中鸟刻在日差的头上时,就已经注定了的。”
注定,我们彼此,都将怀揣着永远无法消解的隔阂,痛苦,了结此生。
“但是,你不一样,雏田,你不一样......”
如果自己的猜想正确的话。
“你的未来,属于你自己,雏田!”
日差,也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对宗家举起屠刀的吧?
日向日足恍惚着,仿佛又回到了他第一次看见日向日差因为笼中鸟而痛苦挣扎的模样。
想到了日向结弦在几年前被刻上笼中鸟时,日差那看似平静,却双拳紧攥的样子。
或许,我们都错了,或许,我们都没错。
日向日足忽然浑身放松了下来,连因为发烧还有些眩晕的脑袋,似乎都清醒了许多。
第一次,真正的,接受了现实。
我的过去,已经结束了。
雏田抬起头,无法读懂父亲如今已经恢复了坚毅的脸上到底藏匿着什么情绪。
扭回头去,母亲只是温柔的笑着。
她沉默着,轻轻攥紧了拳头。
我......
日向结弦温和的笑脸、与雨夜里冷漠的面容在她的记忆中交错闪烁着。
会找到答案的!
.....
此时的日向结弦,犹豫了一番,没有回家,而是悄默默的,去了熏的家里。
她很忙,无论是实验室、还是伊布利一族,眼下都是她在操持,还偶尔要替自己打下手,跑腿,做辅助。
房间里空空如也,日向结弦举起一根檀香,插在仏堂前的香炉上,而后,独自坐在她空荡荡的客厅里。
望着庭院,她时间管理下,抽空埋下的种子已经开出了花。
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花卉交错着随风摇曳,不出意外,再过几天,就该是凋零的时候了。
日向结弦就静静的坐在她的房间里,嗅着淡淡的檀香,眺望着小小庭院之外的广阔天空。
今日见到的日向日足的落魄模样。
雏田疏离的眼神与动作。
不知为何,突然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从前。
准确的说,甚至回想起了,许多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事。
穿越之前,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穿越前的最大爱好,也不过就是读读书,听听音乐。
平凡到只需要用平凡来形容就足以概括的二十多年人生,唯一特殊的,大概也就是在大学毕业没多久,父母便因车祸去世,这在周围的普通人里,还算少见,或者说是倒霉——但在那之后,他依然只是按部就班的上班,过着一般人的生活...
他对于自己上辈子那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货车失控事故而戛然而止的人生。
没有丝毫留恋。
遗憾......倒是很多。
没有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没能去读喜欢的大学。
没能去做喜欢的工作。
没能去看一场自己想看的演唱会。
没能拥有一个挥洒着汗水的,应当是玫瑰色的青春,也没能拥有一个波澜壮阔的人生...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在意识到自己来到了火影的世界,并成为日向日差的儿子时,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兴奋。
他渴望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想要肆无忌惮的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然而,第一道关卡,便是刻印在额头上的笼中鸟。
我不想这样活着。
他几乎是在意识到自己终将被刻上笼中鸟的瞬间,便有了这个念头。
他已经受够了那普普通通的人生,无法爱想爱的人,做想做的事。
不想被时代所裹挟着,像是一枚被洪水席卷而去的枯叶,悄无声息的被时间撕碎在这慢慢长河里。
他要改变。
他要做一切想做的事。
他要变强。
忽的一阵风吹过,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飞叶越过墙头,缓缓飞来。
日向结弦伸出手,在空中将它捉住。
我要活成我想要的样子,做我想做的事,不许任何人干涉,不许任何人阻拦。
我想要满城开遍樱花,腻了便换成雏菊。
我想要这世界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想要攀上高峰,如果半路累了,就停下肆意撒野。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轻笑着,再次轻轻开口念出了曾被自己藏在水下嘶吼着,被池水淹没的话语。
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瞳孔逐渐化作靛蓝。
遥远的天空便变得近在咫尺。
“那天的王座已经空缺了许久......”
他轻声念了一句,还未念完,便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慵懒的躺在长廊边,望着云卷云舒。
这些话,还是省着用吧。
蓝染的台词都快被他薅完了。
“结弦少爷,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门口响起的声音让他微微侧目,日向熏在门口探出头来,笑脸盈盈的提醒着他自己的出现。
“不,你来的刚好。”
日向结弦扭头,对她微微一笑。
熏见到他不请自来的出现在自己家里,只觉得满心都是高兴,尤其是日向结弦经常会在自己家里表现出很放松的姿态,更是让她窃喜不已。
这不正是她努力的结果吗?
撩起和服的裙摆,她踩着木屐,啪嗒嗒加快了脚步,走到他的身边,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才克制了自己的贪心,坐在他的身边。
“结弦少爷是累了吗?也是,少爷最近每天也很忙呢,以少爷的性格,肯定早就不耐烦了。”
她笑眯眯的说着,却不自觉地仰着小脸,毋庸置疑,是在等着日向结弦的夸奖。
日向结弦宠溺的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是,多亏有你,否则即便能让影分身替我训练、做事,也足够扰人的。”
“嘿嘿。”她不管日向结弦说着什么,享受的眯起眼来,蹭着他的掌心。
望着身旁的日向结弦,她却有了更多的心思——尽管被少爷摸摸头也很好,可是......什么时候,能让少爷抱抱自己呢?啊,或者,自己抱着他的一条胳膊也行。
牵手,牵手是不是有点幸福的过头了?
日向结弦看着她白色的眸子盯着自己,逐渐被面颊染上绯色,却没有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只是轻轻抚顺她的长发,而后道:“给我剪个头发吧,最近觉得,长发有点碍事了。”
“是!”日向熏兴奋的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