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午十点零五分。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外。
“患者林晚,重度吸入性化学肺水肿,伴随不可逆神经毒素吸收,多脏器衰竭竭指数已经爆表!”
急诊抢救组长一把推开手术室大门,手里挥舞着病危切管同意书。
“家属呢?!何俊生人呢?!”
长椅上空无一人。
只有安全主管满身是血地靠在墙边,声音沙哑:
“何所长去参加千万级庆功酒宴了......他说林老师是老实验员,懂防护,这都是她装出来逼他认错的把戏。”
“放屁!”
医生气得将病历夹摔在长条椅上。
“程禾禾送来的时候不过是轻度表皮擦伤,何俊生给那个女人包下了整层顶楼VIP套房,甚至逼着全院呼吸科专家去给她做心理疏导!现在真正的垂死者在这里,他居然停缴了所有抢救费用?!”
屏幕上的急救账户已经被彻底冻结,红字刺眼:【余额不足,已暂停特级用药】。
电话接通,免提打开。
音响里传来会场大厅震耳欲聋的交响乐与碰杯声。
“何所长,你妻子需要立刻做气管切开和血液灌流,再不签字人就没了!”医生对着话筒大吼。
电话那头,何俊生的声音漫不经心,甚至夹杂着程禾禾娇滴滴的敬酒声:
“王主任,别被她骗了。”
“林晚闭气能撑三分钟,这是写进所里安全档案的。”
“她故意把事情闹大,无非是记恨我把第一发明人给了小禾,想要在媒体面前让我难堪。”
“我已经停了她的副卡和医疗统筹,让她在ICU清醒清醒,什么时候想通了,签了保密协议,我什么时候让助理去补交费用。”
医生浑身发抖:
“何俊生!她真的会死!”
“死不了,她命硬得很。”
何俊生冷淡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抢救室内,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平线长鸣。
我躺在冰冷的抢救台上,胸腔剧烈地起伏,意识在黑暗与光亮之间疯狂拉扯。
我苍白的手指彻底脱力垂地。
屏幕碎裂的手机上,国家专利局【特大职务侵占与造假紧急立案】红印生成。
前台大屏幕上,何俊生满脸堆笑倒下香槟塔,宣布程禾禾独立破译配方;
而台下,数辆黑色督查车无声包围了会场,死穴分子式已被同步至不可撤销的国家终审大网。